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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王源之的窘境,韓敘則是完全沒有這方面的顧慮,無父無母,家中也無長輩做主,成親一事的選擇權完全在自己手中,這也算是身為孤兒的好處之一吧,不必像王源之一樣承擔家族重擔,也不需要像王源之一樣連婚事都被主宰。總之韓敘對自己的現狀還是挺滿意的。
翌日清晨,韓敘早早的就起來了,一邊將《中庸》研讀了抄寫下來,一邊誦道:“天命謂之性,率性謂之道,修道謂之教,道者也,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
韓敘發現越研究四書五經,越會被圣賢的大智慧折服,明明生于古代,但是思想境界確是那般高,越理解其中深意,也更欣賞為人處世的“中庸之道”這一說法,‘中庸之道’也是《中庸》這本書的核心思想。
為人處世適度適中,守度得當,不偏不倚,學習途中,這條準則已經成為了韓敘的人生信條。
晨讀之后,韓敘準備更衣出去一趟,一來是為了印刷一事,二是想去拜訪一下和均,自從昨日見過和均的畫稿之后,韓敘便一直想見上一見,相互探討一下,而且說不定未來還有長期合作。
更衣之后,少年帶上這些天編寫的一些《縣試試題精選》、《府試試題精選》、《四書帖經題庫》、《五書墨義題庫》以及這些時日整理的一些應試題庫往印刷館而去。
有時候學習吧,光看書還是遠遠不夠的,不做題你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掌握了哪些,也不知道自己積累知識的深淺,要說應試、備考,刷題才是最佳。
況且墨義帖經都是一些死記硬背的,倒是詩賦只能看個人天賦了,因為韓敘現在都沒法搞定詩賦這一難題,就別說編寫一些作詩寫賦的技巧之類的參考書籍了。策論也是自主性比較強的,少年也是無措,考慮到自己還未走完科舉的全部流程,他也不想給自己增加太多競爭對手,還是藏拙藏拙比較好。
少年背著這些參考書騎著踏雪,直奔城郊印刷館而去,到達印刷館之后,因為孫尚伯父比較忙,所以兩人也只是簡單的聊了幾句,少年將那些書籍留下,付完款項后便策馬離開了。
付完錢之后,韓敘發現,其實印刷還是挺貴的,而且每本都要印刷一百冊放在書鋪上架出售,不過轉念一想,其實書籍也是很賺錢的,若是暢銷的話,利潤就到手了,而且加印就比初印便宜,因為有了第一次的模板,無須另外篆刻,所以便宜許多。
即便如此,也是遠不及現代的印刷術來的快,方便。不過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將就將就,好在賀府送過來不少打雜的工人,印刷速度倒是快了不少,技術無法提高,那邊從人力角度想辦法,大概就是這樣吧。
將印刷一事處理好之后,韓敘策馬來到了先前來過得花樓---醉花閣,白天的醉花閣不似晚上那般繁華,熱鬧,倒是像一位清麗佳人靜立河邊,遠遠看著不像花樓,而似酒樓。
韓敘策馬上前,下馬并將鞍繩遞給仆人后便往內走去,問了一人得知和均依舊在天字間,韓敘心想,大概這天字間是他和大公子的專用之所吧。
“和兄,今日又在聽何小曲呀。”韓敘直接來到天字間朝著和均拱手問道。
和均一見韓敘到來,驚喜的說道:“稀客稀客,敘弟今日怎的來了。”說罷,取過一個干凈杯子,為來客滿上一杯。
“今日前來自然是有事相商咯。”韓敘走過去坐下,端起和均為自己斟的酒一口飲下。喝完之后接著說道:“和兄,我看了你畫的連環畫,簡直太贊了,不知和兄有沒有意愿與我們書鋪合作?”
“合作”和均遲疑了一下,疑惑道。
“類似于立下約定,和兄,你對于連環畫是何種感覺?”
見韓敘問的如此認真,和均也正襟危坐答道:“大概是新奇,喜歡。”說罷拿起桌上的酒壺為自己斟上一杯,飲下后接著說道:“而且不知為何,畫連環畫時總給我一種不一樣的感覺,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雖然和均沒有繼續深談,但韓敘理解,也知道那是一種什么感覺。和均日日流連煙花之地,以頹廢之態以求安身,日日虛度,天天消糜,當某天遇到一件讓他提起興趣,還讓他獲得成就感的事情時,他會覺得自己是在真真切切的活著,那種充實之感,是天天玩樂,虛度無法帶來的。
韓敘接著又問道:“和兄,我挺期待你將《南山怪談》余下的故事改編出來的,不知你有沒有興趣?”
“哈哈,有稿酬么,我看你們告示上寫了刊登作品皆有酬勞呢?”和均一揮方才的愁悶之感,恢復到往常模樣笑著問道。
韓敘見他提及稿酬,有些訝異,愣了小會,笑著答道:“這個自然是有的。”韓敘知道,其實和均并不是真在意能有多少酬勞,而是通過酬勞來肯定自己,酬勞最終也不過是一種自我價值的體現而已。
“那既然有酬勞可拿,那我就繼續畫咯,其實昨夜知禮也來問過我這個事,就是沖你們兩的面子,我也不能拒絕呀。”
“哈哈,靜待后續”少年回道。其實方才和均所言,讓韓敘有些驚訝,他沒想到賀知禮竟然先自己一步來找了和均,‘看來他對此事非常上心呢。’韓敘心想,假以時日,賀知禮定能收貨一番成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