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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散去,韓敘卻被賀知禮拉著來到了他的院子,說是有要事相商。通過這些時日的交往,韓敘對賀知禮所說的有要事相商呀,完全是抱著百分之九十九的質疑以及百分之一的相信。
“敘弟,你那連環畫可畫好了。若是沒有,你今天就在我這里畫,反正紙筆墨硯我都給你準備好了。”賀知禮壓著韓敘的肩膀把他往凳子上一推,頗有一幅不畫完就不讓你走的架勢,讓韓敘哭笑不得,
“果然賀知禮口中的要事是不能相信的。這算哪門子要事”韓敘內心吐槽道。
少年這會是完全不想畫畫,便轉頭跟賀知禮說道:“知禮兄,我跟你說個事。”
“別想轉移話題,好好畫。回頭我還得拿去跟我兄弟們炫耀呢。”
“知禮兄,你先告訴我你為啥喜歡連環畫,我在考慮畫還是不畫。”
“額,還能有啥理由,不過是比單純的話本有趣,又比普通的畫生動咯。我跟你說,以我多年紈绔子弟的經驗,這東西面世絕對能大賺。”
“聽你這么說,你好像很喜歡賺錢?”
“也說不上特別喜歡吧,只是偶爾會覺得自己挺沒用的,學習不如我大哥,他現在已經是在翰林院做編修了,行商不如我二哥,論乖巧,討人喜歡又不及我那庶妹,你知道的吧。”
“嗯嗯,知道”
“反正就是覺得自己挺沒用的吧,什么都不如人,人人都說我可以肆意的活著,沒必要像源之那樣為了家族希望而背負著厚望,也不需要像你一樣考慮科舉,金錢,其實真的覺得日子挺難過的,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不是沒找,而是壓根找不到。賺錢也不過是為了向父親證明自己。可是他好像只能看到你的優秀,我這么說并不是嫉妒,你不要誤會。”
“嗯嗯,我沒誤會。”
“只是有時候覺得人生好惆悵啊,什么都不如人的人生更惆悵。”賀知禮接著說道。
“其實我也時常有這種感覺。”“總感覺格格不入,掩飾的再好,也無法完全真正融入。”一個不察,韓敘就不自覺將內心所想說出來了。
賀知禮滿臉疑惑問道:“什么格格不入,什么融入?”
“哈哈,沒什么,只是心有所感,大概是魔嗔了。無須在意。”
“好了,都不要惆悵了,今天晚上去不去花樓,和均約我今晚去花樓呢,一家新開不久的花樓。反正你也考完縣試了,就當適當的休息。聽和均說那里酒好,吃食也精美的很呢,最重要的是美人夠顏色,歌姬聲音夠動聽。”賀知禮又恢復到往常嬉皮笑臉的模樣提議道。
【吃瓜群眾加一】:強烈要求主播答應,超好奇花樓是什么樣的?
【名字太難取那就不取了】:主播你忍心每天讓我們看你這張臉么,你絲毫不心疼我們么,求新面孔出場,小姐姐,小哥哥我都無所謂的!!!
【主播韓敘】:什么叫心疼你們看我這張臉,我這張臉咋啦,咋一看還是英俊瀟灑的好么。
【名字太難取那就不取了】:對對對,我們主播最帥,我就是表達不當,剛才純屬口誤。
【主播韓敘】:我看你就是講內心話講出來了。
【名字太難取那就不取了】:我錯了。我現在就去跪榴蓮。
【吃瓜群眾加一】:樓上都去跪榴蓮了,主播你就答應了吧,我覺得賀小鮮肉說的不錯,主播你每天學習肯定很累吧,還要處理各種事情,就當去玩玩,適當的休息,勞逸結合沒毛病。
“好吧,今天晚上啥時候過去?”韓敘問道。
“現在已經是申時末了,要不現在就過去。”
“那你好友呢,不與他一道去了么?”韓敘疑惑道。
“哈哈,直接去醉花閣找他即可,他比我還無所事事,基本不是在酒樓就是花樓。”
韓敘有點不解的問道:“難道他都不回家的么,怎的時常泡在花樓酒樓,父母也不管么?”
“額,這個,有點不好說。”
見賀知禮有些為難,韓敘忙說道:“若是不方便說也無事,畢竟這是他的家事。”
“倒不是不好說,主要是他家世稍微有些復雜。”賀知禮解釋道。“其實他是蕭王爺的私生子。”
“咦!!!原來還是皇親國戚。”韓敘驚訝道。
“僅僅只是血緣上有點關系,聽年齡稍微大一點的人說,當年,也就是周歷十四年,那蕭王爺奉當今陛下的命令來江南巡查,路過楚城時,竟然迷戀上漁家女,也就是和均的母親,蕭王爺算是王室中的‘奇人’,不愛榮華富貴,卻喜吟詩作對,不會功利熏心,倒是傷春悲秋,是個極其感性的。”
韓敘見賀知禮突然停下不說,忙問道:“然后呢?”
“別急,等我喝口水。”說罷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飲而盡吐槽道:“中午的那些菜著實是太咸啦。不知道哪家酒樓賣的?”
“別轉話題,繼續剛剛的故事。”
“后來呀,就跟話本一樣,漁女在船上唱民歌,蕭王爺正好早岸邊踏青,一聽這歌聲婉轉悠揚,便在岸邊吹簫以和,眉來眼去,既然看對眼了,后來蕭王爺不顧家中王妃感受,也不去南巡了,就待在這楚城與那漁家女生活,大概生活了半月就被家中老夫人差人將人綁了回去。”
“綁回去之后呢?而且如果老夫人知道他與漁家女之事,為何會讓那漁家女生下孩子來呢?”
“綁回去之后那蕭王爺后來再未踏足江南。那老夫人一開始也是因為疏忽,完全不曾想到僅僅半個月的時間他們就有了子嗣。后來再想處理時,已經找不到那漁女了,因為那漁女在發生那件事情之后,得知自己有了身孕,早就躲起來了。你可知她躲去哪里了。”
“躲去哪里,山匪窩?別人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