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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后山上某涼亭

“話說我有個想法”韓敘望著兩人提議道。

賀知禮疑惑道：“什么想法？？？”

“現在燒烤街也經營的比較好，我想擴張一下商業版圖。最近在構思建一公用藏書閣，而且是公用的那種。一樓用來放書，布置一些桌椅以供學子們學習，二樓用作學習之所，分割成小隔間，（自己腦補一下寢室的上床下桌的模樣，省去床就只有桌，兩側有擋著的屏風)藏書閣提供蠟燭，場所，可以借閱書籍，可以通宵學習。三樓可以建成小閣樓，再加一露天屋頂留下自用。”

“聽起來確實不錯，對于貧寒學子而言，無疑是極好的”王源之說道。

賀知禮聽完直戳重點說道：“那么盈利從何而來呢，建房不算太大的問題，書本呢，我們上哪收集那么多書本？免費還是收費？收費又收多少呢？

“你說的這些我也曾考慮過，我是這樣想的，先說盈利方面，雖然是公用藏書閣，但還是以營利為目的的，不過是營利方式更被人點贊罷了。微盈利，主要賺名聲。一樓可以開設一點心鋪，學生可以自帶吃食，也可以在我們開設的點心鋪購買。進藏書閣需要收費，這也是利潤來源之一。書本的話就需要找人抄寫，寒門學子可以不用交費，而用抄書代替，富家子弟自然不愿意抄書，肯定會選擇繳費進入。二樓學習之所依舊是按收費與抄書分別對待。”

“那若是大家都在家學習呢，無人光臨，還有這么一些事下來應該要花費不少，我們上哪找那么多錢？雖然我家有錢，但還需要經過我爹的同意。”賀知禮疑惑道。

王源之也提道：“雖然不是很懂經商，但你說的計劃確實太大，一邊要顧慮藏書閣的事，還要兼顧學習，會分身乏術吧”

“這個我也想過，所以現在也只是計劃之中，還未真正踐行。關于資金的問題，我們可以讓別人出錢出資，俗稱‘空手套白狼’”

“空手套白狼？怎么說？”

“你們說，人活一世，為了啥？”

“大概是為了名聲，不求流傳千古，也不要遺臭萬年”王源之率先答道。

“贊同”

“如果有一揚名之事，只是需要花費些許銀錢，做是不做？”

“哦。我知道你啥意思了，莫非你是想許以名，讓人白白贈你利”賀知禮恍然醒悟道。

“沒錯，就是這樣，這是最關鍵，最重要的一步，不過得拜托你們長輩出面，一方是權，一方是利，兩者合作，事倍功半也。”

韓敘接著解釋道：“首先我與你們講一下這個的利弊，弊端有一：盈利較少，若有補充，稍后請。利益有三，其一，這確實是算的上功德事，佛法有云‘行善積德福有攸歸’，多多行善積德，不僅家宅安寧還會庇佑后人子孫。其二，雖然盈利不多，卻贏了名聲，對于兩位伯父都有好處。其三，學子若是學成，必然會心懷感激，這算是長遠利益。補充一點，若是藏書閣成功建成，每日有穩定的人員前來學習，吃住皆是可以盈利的點，那么可以在樓外設置攤位租給租戶來盈利。你們覺得可行么？”

“聽你這么一講，確實利大于弊，人不能只專注與金錢之利，若是有所成效，監察官對父親在任期間的評價應該會更佳。想來我父親應該會同意的”王源之說道。

“我覺得可行，燒烤街現在已經穩定盈利了。更何況是空手套白狼。現在主要就看狼上鉤不上鉤。”

韓敘笑道：“他們又不是魚，自然不上鉤。”

“哈哈，實話說，我還蠻羨慕敘弟你的”王源之望著韓敘意氣風發的樣子說道，語氣中卻透著百般無奈。

韓敘聽到此話不以為然的自嘲道：“我有什么好羨慕的，無父無母，孤苦無依，學習遠遠不如你，家世也遠不如知禮兄，就連相貌都不及你二人。哪里值得羨慕了。該說羨慕的是我才對。”

“莫非你是因為你母親急著給你定親才這般發愁？”賀知禮插話說道。

王源之惆悵的說道：“也有些吧，好像自出生就被安排好一切。從學習到成親，以及未來為官行政都是被安排妥當的”

方才高興的氣氛一掃而空，轉而由郁悶取代。

韓敘亦不知如何安慰，他知道王源之身為家中嫡子就應該挑起大梁，想起昨日源之吐露的心聲，便知他更想成為走遍山河的吟游詩人，而非官場中爭權謀勢之人。人生在世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太多了。知府嫡子身份給他帶來的權利，到了某日也是需要為這身份付出點什么。沒有辦法逃避，只有也只能面對。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生而為人，誰又能免于世俗呢。人生在世不由己啊”韓敘望著遠方長嘆道。

“身在俗世，而非心中啊”

“哈哈，別惆悵了。下山喝酒去。沒有什么惆悵是一杯酒不能解決的。”賀知禮笑著說道。

“如果不行，那就兩杯。兩杯不行，那就千杯萬盞。”韓敘接道。

“哈哈，杯酒可解心中愁，一醉方休。”

雖說“舉杯消愁愁更愁”，但能讓人暫緩，休憩片刻在出發。酒乃好物，可麻痹人心，予人片刻安慰。

三人這幾天可以說是泡在酒壇子里了，與其說來度假，不如說解愁，緩解壓抑的心情。三天之后，各自歸家。分別前，韓敘還不忘提醒兩人與長輩提一下書館之事。

歸家之后，韓敘想起自己的房子好像過幾日就快到期了，心想‘想來后天得去續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