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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為止蹲下身抱起她去了醫(yī)院。沒有去學(xué)校的醫(yī)務(wù)室,或許是對醫(yī)務(wù)室的醫(yī)生水平不放心,又或是考慮到林安之惜面子的情緒。
林安之當時只有一個念頭,那應(yīng)該是喻為止有生以來第一次曠課吧。
魏佳琪幾人看起來都瘦瘦弱弱的,一副吸了□□的樣子,但是下手的力道一點不輕,打人的角度也很是刁鉆,專往看不見的地方打。要不是因為林安之怕冷,冬天總是裹得跟只熊似的,怕是現(xiàn)在沒一塊好皮了。
一挨上喻為止的懷抱,林安之就一點也不留情地咬上了他的肩頭,像只受傷的小獸,嗚咽哀嚎。喻為止悶哼一聲,沒反抗,反而把她懷里緊了緊,語氣依舊是清風(fēng)朗月般的溫潤,“都是我不好,你咬吧?!?
其實這件事與喻為止又有什么相干呢。長得俊俏是他的錯還是能力出色是他的錯,他能管得了別人喜歡他嗎。
林安之卻不這么想,本來就是他的問題,如果不是他突然的入侵,林安之的生活怎么會一如既往的平淡安寧,哪里有那么多的糟心事。
林安之的牙尖已經(jīng)沾染了腥味兒,聽到喻為止這番話,她反而不動了。只是含著他的肩頭,風(fēng)灌得牙齒打顫。
“血凍在嘴唇上就不美了。”喻為止注意到她的停頓,以為她是消氣了,把她的腦袋掰過來靠在懷里。
林安之沒想到他仍然是這么一副好脾氣的樣子,倔強勁兒上來了,一咬牙一狠心吻上了他的唇瓣,聲音唔噥不清,“那你把血舔干凈吧,反正都是你的?!?
也就是碰上喻為止這樣好脾氣的才能可勁兒欺負他了,換作別人早就把她從身上甩下去。喻為止被她突如其來的強吻嚇了一跳,心緒不穩(wěn)險些手滑沒穩(wěn)住她。
喻為止的追求者無數(shù),但是瞧得上眼的卻是少,不知道害了多少姑娘芳心受挫,不過一副溫潤良善的模樣欺人。
幸在他好學(xué),十七歲早就是個該接受□□知識教育的年紀,也是個極易沖動的年紀。
他嘆息一聲,又說了一句,“抱歉。”
不同于林安之剛才粗淺的在唇邊徘徊,喻為止的攻勢十分猛烈,似乎要把這些天在林安之身上遭受的憋悶全部返還。
也是那時,林安之知道了喻為止并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么良善。
醫(yī)院。
“你是這小姑娘什么人?”
“哥哥?!绷职仓嫠鸬蔑w快。
診斷的醫(yī)生透過下滑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圓珠筆滑動不止,留下一片洋洋灑灑的天書,“沒什么大問題,都是皮外傷,冬天好養(yǎng)傷,這段時間吃得補點就好。”
“拿去取藥吧?!贬t(yī)生把病歷本遞給喻為止,準備叫下一個病人,喻為止卻攔住問道:“沒有藥酒撮劑之類的嗎?”
醫(yī)生的表情幾分詭異,“小姑娘傷的位置都不太方便……”
喻為止沉吟,深知醫(yī)生是誤會了什么。
實在忍受不了醫(yī)生莫名其妙凝視的林安之匆忙拉著他告辭。
出了診室的門,喻為止才猛“嘶”了一聲,緩緩抽回了被林安之拽著的手臂。
林安之眉毛跳了跳,不明所以,她被人傷成這樣都沒喊疼,喻為止一個大男人不過被扯了一下胳膊叫些什么?這不抬頭不要緊,抬眼就是滿目血腥。她在喻為止肩上留下的那個傷口因為遲遲沒有處理和衣服凍在了一起,剛才被林安之驀然一扯,當真是撕心裂肺的疼。
林安之到嘴邊的嫌棄收了回去,垂下頭沉默了。
“安之,我是真的喜歡你。”
這臺詞怎么這么耳熟?林安之的耳朵動了動,然后被喻為止的雙手包裹住了。
醫(yī)院里面開著中央空調(diào),不冷。反而是林安之穿得太厚實了,身上居然還發(fā)了汗,喻為止的手也是,濕漉漉粘膩膩地沾著她的耳朵。
“那天我聽見了?!彼f的是林安之在行政樓門口被她的原班長告白的那一次,林安之懂了,點點頭,她就說怎么可能有人在門口賴了那么久,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
“當時我還嘲笑他這點年紀知道什么情情愛愛,但是我現(xiàn)在也只能說出這么淺薄的話。”
林安之驀然抬頭看他。這對喻為止來說應(yīng)當是不小的尷尬了,非禮勿聽,他雖然不是有意,但是終歸是偷聽了兩人對話,現(xiàn)在再提及這件事實在有違他的原則。
喻為止的告白很緊張,捂住林安之耳朵的行為后來被她稱之為掩耳盜鈴。
現(xiàn)在想想,林安之覺得自己也真是膽大。那個時候她才多大,十三歲還是十四歲?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一出手就強吻了高中部的校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