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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為止還沒來得及護住她的腰身,她就又落回了地面,還接連往后倒退了幾步,仿佛前面是什么生猛的洪水猛獸。
喻為止唇角的笑容盡失,陷入了沉思,不應該是這樣子的。不過林安之都做到這份上了,他要是不答應,指不定一氣之下會做出些什么舉動呢,他輕應了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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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港口總共就丁點兒大,從鬧市到旅館也不過三公里,怎么晃悠兩個小時也就應該晃到了。
林安之因為腳后跟的摩擦,步子很慢,基本每走兩分鐘就要停下來緩緩。走了大半個小時,才見到了來時的那條綿長的隧道,走完隧道離旅館就不遠了。
“安之,我們好像走錯路了。”喻為止看著隧道提醒道。
“沒有,是對的。”林安之斜了他一眼,仿若在說:你真的當我傻嗎?這分明就是來時的路。
喻為止撫頭,滿眼無奈。他就不應該由著她胡來的,林安之的識路水平他心中有數,不過念著只有這么點大的地方,應該也不至于迷糊得太離譜,誰料林安之是記住來時的路了,不過隧道禁止非機動車和行人通行。
來的時候他們是在旅館門口了6路公交車過去的。
不過他沒能攔住林安之,眼看著她快速地越過跨欄,在車流擠攘之中跑上了側面的矮臺,整顆心都懸在那兒下不去。
林安之自己卻渾然不覺,居然還在隧道口的矮臺上對喻為止露出了一個挑釁般的笑容。喻為止又氣又躁,卻也無可奈何,追著她的步子也邁進了隧道。誰叫他不放心呢,有什么辦法。
后腳脖子磨得實在太疼了,林安之早就把后幫翻下來踩在了腳下,一想到把喻為止甩開了,心里說不出的歡暢,一個不穩鞋子往從腳上往矮臺下飛了出去。林安之一時茫然,不知所措,赤腳在矮臺上蹲下,手臂就往下夠。
“林安之!”耳畔突然響起巨大的喊聲,手臂被強制收了回來,□□在外的皮膚都被捏紅了。她被吼聲嚇了一跳,驚魂未定地看著身后的喻為止。
眼眶通紅,不知道的還以為剛才哭的是他呢。
“你哭什么?”她看著喻為止紅通通的眼眶,生硬地問道,手指絞在一起,心虛暴露無遺。
喻為止先是一怔,轉而意識到林安之在說些什么,沒有解釋,把她抱得更緊了些。你掉下去了,我怎么辦。
抱歉,天生少一根神經的林安之get不到喻為止的隱藏式告白,非常煞風景地認為這是對她的能力的不自信。
“只是靠著臺壁夠一只鞋而已,能發生什么,你看——”趁著喻為止走神的功夫,林安之一個迅猛地勾手,就把臺下的鞋子撩了上來。
飛速行駛的汽車從身側刮過,喻為止覺得自己有一刻呼吸都停止了。
林安之為了展示自己的才能,壓根沒注意另一頭的車輛狀況,也被汽車的飛速掠過驚了一瞬,低著頭不敢抬眼看喻為止。
是她錯了。
喻為止難得的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捏著她的肩膀,力道不淺。
林安之也不敢開口叫疼,只能皺眉忍著。
身后一束束明橙的光打來,突然涌來了數輛電動車,喻為止眉頭微皺,對這里的居民素質有了新的理解,把林安之往身后一圈,讓她置于靠墻的一側。
林安之卻有了借口,她怯怯地說道:“我剛才是真的以為這里可以走的。”電動車都能走,行人為什么不行?嗯,她覺得這個理由很好。
“你不覺得自己的話自相矛盾嗎?不想想別人,你要是出了點事,奶奶怎么辦!”喻為止努力保持聲音的鎮靜,但是語速還是不自覺地加快,紊亂的呼吸出賣了他的緊張,好似險些喪命的人是他才對。
提到了奶奶。林安之閉了閉眼,吐出一句道歉。“對不起。”
是啊,林安之現在也算是無牽無掛了,父母都已經不在,大伯也有自己兒子可以養老送終。就是奶奶,要是之之不在了,她會很難過吧。又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都過去了。”喻為止把溫熱的手掌覆在她的眼睛上。他不該提的,這是林安之的禁區。他知道,林安之也會害怕,不過是逞強慣了,忘記了怎么服軟。
“背你回去。”省得再出些什么意外。
喻為止式的霸道,簡單的四個字,就截斷了林安之討價還價的余地。
“嗯。”林安之溫順點頭,自知理虧,也不再鬧騰,軟弱無骨地趴在喻為止的身上,被托住的雙腿一晃一晃的,白瑩瑩得發光。
她明明什么也沒說,但是喻為止什么都知道。總是能恰到好處的抓住她的軟肋。這么了解她的男人,要是不喜歡她,那一定很恐怖吧。
“外套呢?”喻為止看著她前后搖晃的雙腿,喉結滾動兩下,沉著嗓子問道。
“包里。”喻為止的步子很慢,不知是因為負重還是有意照顧她的情緒。清淺的顛簸之中,林安之趴在他的肩頭昏昏欲睡,出口的全然是下意識的回答。
“拿出來穿上。”喻為止的喘息聲濃烈了起來,或許是背著林安之走了太久有些乏力。
往前再走兩步就出了驚險的隧道,喻為止的步子微微加快,預備找一個安全的位置把她放下來穿衣服。擔心她掉下來,托著雙腿的力道也收緊了些。
“疼。”林安之半夢中皺了皺眉頭,暖濕的氣流從嘴唇傳出,直接接觸了脖頸。雙腿沿著他的腰身往上攀爬,好讓喻為止施力的那塊肌膚不至于太疼痛。
“先下來穿衣服。”語調一如既往的清朗溫潤,不細聽,是覺察不出其中的忍耐的。喻為止緩緩蹲下身,松開了托住林安之雙腿的手。
被突然放下的林安之這才悠悠轉醒,路燈不算明亮,但是她睜開雙眼還是費了一點氣力。太困倦了,眼淚傷身。
“我自己走。”林安之迷蒙著眼睛,活動了下四肢,拒絕了喻為止繼續背她的提議。
不過百來米的路程,喻為止也不再勉強,和她并排走在一起。林安之靠里,他靠外。心想:這么多年總算明白了校服的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