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梅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了?“小九兒急了,但他也知道自己沒啥立場指責芳齡,之前自己假死了一年多,芳齡另找人談論婚嫁也是應當應分的,他只是不想接受,更不敢相信自己和芳齡的感情竟經不起這一年時間的打磨。
芳齡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只是此時看到心愛的人在眼前,一時間慶幸興奮不已,一時間卻又有些憤憤,因便賭氣道:“我是要嫁人了,前兒才有人過來娶了我的八字,要做我夫君的靈牌位,把我的和他合在一起呢。”
“什么?還是嫁個死人?你……你豬油蒙了心不成?便是不給我,以你這條件,至于去嫁一個死人嗎?是不是有誰逼得你?我這就去找他。”小九兒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怒火蹭蹭的往外冒,就要往外走。
忽然卻被芳齡一手拉住,再回頭,就見心上人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聽她哽咽著大聲道:“我是要嫁一個死人,是我心甘情愿的。為了這個死人,一年來我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淚,若不是還活著還吃飯,我以為自己的心肝都早已碎了。人家說為了我著想,要把親事退了,我也厚著臉皮不答應。人家說要是這樣,不如就給你們舉行冥婚吧,我又是傷痛又是欣喜,只想著哪怕是冥婚也好,我……我這輩子總是和他拴在一起……”不等說完,早已是泣不成聲。
小九兒愣在那里,好半晌才傻愣愣的將芳齡拽到懷中,笨拙的伸出手去替她拭去眼淚,輕聲道:“你……你要嫁的那個死人……是我?你個傻丫頭,你……你是何苦?”一邊說,卻終于也忍不住滴下眼淚,只覺心中有千言萬語,此時卻都不知道該怎么說,只好將芳齡緊緊擁住。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九……九哥兒,你……你可是真活著?怎么人人都說你死了呢?你老子娘都信以為真,哭的淚人兒也似,前兒來拿齡丫頭的八字,還哭了一場呢。”芳齡母親終于回過神來,她自然不會像女兒一般,心中這時候只容得下這個人,再想不起來別的,一句話就問到了點子上。
小九兒終于放開芳齡,在正屋一張凳子上坐下,嘆口氣道:“還不是為了小王爺那個大膽的計劃。我和江先生不得不假死,然后易了容在烏拉國接應他。好容易日前東西終于到手,我們便護著主子一路逃亡回來,這路上所遇的兇險就不用提了。好賴我還全身而退回來,主子卻要去皇宮,這會兒還不知道怎么樣呢。
“什么?你……你說江先生也沒死?小……小王爺他……他不是叛國了嗎?’芳齡整個身子都顫抖了,緊抓著小九兒的手,卻聽他長出了一口氣道:“沒有,主子沒叛國,江先生也沒死。這些事**后慢慢和你們說。之前我負責幫主子引開一部分人的追殺,等甩掉那些人之后,我在京城里打聽了一圈,知道王府被抄家,可我不知道王妃姑娘她們現在都在哪里?也不知我爹娘都去了哪兒,芳齡你知道不?知道了趕緊帶著我去見見爹娘,然后給主子們報信去。
芳齡跌足嘆道:“你不早說,姑娘晌午還在這兒吃的飯,說要去什么地方看那些藥材,如今只怕是已經追不上了。你爹娘的住處好找,原本都在京城郊外,后來主子們搬了家,那些舊日的老仆人們也就都變賣了房產土地,跟著搬過來,走,我這就帶你找他們去。是了,你是不是都沒吃飯,我現在去把中午的飯菜熱熱,磨刀不誤砍柴工,好歹吃了飯身上有了力氣再去。
小九兒笑著點頭,目送心上人臉上煥發(fā)著奪目的光彩輕快出了門,他把手枕在腦后,喃喃自語道:“可總算是雨過天晴了,媽的不枉我們幾次死里逃生立下這天大功勞。”
※※※※※※※※※※※※※※※※※※※※
且說王妃等人,送走了元媛后,便和阮氏一起忙著去后園里收剩下的白菜蘿卜,天氣漸漸冷了,要在冬天來臨之前把這些作物收好,之后該腌的腌,該住窖里藏的也不能馬虎。且這些菜長勢喜人,一個個都是肥大蔥綠,看上去就讓人喜愛。除了老王爺蕭應,一大家子此時都在后園,一邊干活一邊說話,真真是歡聲笑語不斷。
蕭應就坐在門口的椅子上,他今兒覺著身上舒爽了些,便拄著棍子來到門邊看妻妾女兒們干活,一邊心中感嘆,又暗恨自己身體不行,一大家子都活的朝氣蓬勃,唯有白己,竟成了個廢人一般,不但幫不上忙,倒要這些女人為自己操心,因此越想越不是滋味,但看到一家子和樂融融的景象,又覺得十分欣慰。
正想著,忽聽外面一陣戰(zhàn)馬的嘶鳴聲,他心里一驚,暗道怎么回事?剛剛站起身子想出去看看,就聽見前邊院子里有個聲音大叫道:“敏親王蕭應接旨,敏親王蕭應接旨。”聲音急促,然而因為距離遠,所以聽上去模模糊糊的,反而不如剛才幾匹馬的嘶鳴聲聽得清楚。
眾人也都聽到了這話,當下不由驚得一個個面上變色,忙擁著蕭應來到前院,打開大門,只見來傳旨的太監(jiān)竟是辛錄。這讓眾人吃驚之余,心里更是不安,待跪下焚香接旨后,圣旨卻也沒說什么,只說他們生活艱難辛苦,賞賜了一些東西。再就是辛錄臨走時笑開了的老臉和一副欲言又止,卻到最后也沒說出一句題外話的模樣了。
眾人心里越發(fā)的沒底了。要么說還是老王爺蕭應,這干活養(yǎng)家不行,但半輩子在宮廷官場上打滾兒,政怡嗅覺還是很敏銳的。當下就喚了顧雁南過去,吩咐他偷偷去城里打聽消息,不管什么樣的風吹草動,都打聽回來。
顧小弟接了旨意,匆匆趕去京城,卻只見街道上一副蕭條景象,時不時就會有巡邏兵帶著一股肅殺之氣整齊走過。這架勢就好像是抓前朝余孽造反分子似的。自覺有前科嫌疑的顧小弟也不敢多呆了,連驚打道回府,將京城情況一說,眾人越發(fā)的不安起來。只是轉念一想,皇上若真要對敏親王府動手,何必還賞賜東西?要麻痹自己等人嗎?呸,手里連一個丫鬢小廝都沒有,手握重權的天子犯得著來麻痹你嗎?
一時間大家的情緒也有些惶惶低落,偏偏元媛又去了外地。因此天一黑,就都各自回房安歇了。
“爺,這事兒你怎么看?”王妃扶著王爺回到房里,掀開門簾看清楚了外面無人,夫妻四十年,她了解自家男人,看對方的神情,沉重中似乎帶著一絲希望欣喜,分明是心里有了點思量。
“這話我只和你說,萬萬別和人說去?府里這些人好不容易收了心,萬一知道了我的猜測過后又發(fā)現不是,對她們的打擊就太大了。”王爺鄭重的吩咐王妃,王妃見他神色,也連忙點頭,一邊就走到他身邊。
“我心里有個猜測,只是也不知能不能做準,今兒皇上忽然賜了東西過來,京城又是那么一番模樣,或許……或許是因為……因為云軒回來了。”說到最后一句話,老王爺的身子微微抖起來。
王妃整個人也都愣住了,好半晌才激動的抓住了王爺,低聲哭叫道:“老爺,到底……到底你的猜測做不做得準,你……你因何這樣說?快讓我知道。你可知我的心愿再無別個,就是這一輩子死之前能看那孽障一眼,能……能親口問他一句,不然我死不螟目,死不螟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