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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錄,去看看是誰?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進書房一步。”再怎么說也是皇帝,緊要關(guān)頭也沒有亂了方寸,他指著一把椅子,示意蕭云軒先去那里坐著,一邊命令辛錄到外面阻止來人。
辛錄奉旨出去,只見蕭素睿身穿白色團龍服,連雨披都沒有披,帶著一大批侍衛(wèi)急匆匆的走過來,那凜然殺氣讓這個見慣了大場面的老太監(jiān)都覺心驚膽戰(zhàn)。
“五皇子,這個時候怎么還在宮中?皇上有旨,沒有他的口諭,任何人不得踏進書房一步。”壓下心里的慌亂,辛錄表面上陪著笑容,就如同以往那般鎮(zhèn)定的和蕭素睿說話。
蕭素睿陰森的目光投在辛錄身上,冷聲開口道:“辛公公,今夜宮內(nèi)闖進了一名刺客,身手不凡武藝高超,父皇危險之極,現(xiàn)在你卻不讓我進去保護他,是何居心?難道你已經(jīng)和刺客串通一氣了嗎?”說到最后一句,語氣嚴厲的直催人膽,差點兒就讓辛錄跪下來。
“五皇子可莫要將這天大的罪名扣在老奴頭上,千真萬確是皇上的命令。”辛錄袖子里的拳頭握著,整顆心都揪在一起了,暗道這是怎么回事?看五皇子這陣勢,像是來者不善,但……但他真的敢逼宮嗎?這怎么可能?雖然這段日子他的鋒頭過盛,但還是羽翼未豐,不可能動這遭天譴的念頭啊。
剛想到這里,就聽書房內(nèi)的老皇帝咳嗽一聲,然后怒道:“朕讓辛錄傳的旨意,誰敢抗旨不尊?還有,這個時候?qū)m門已閉,素睿你不在親王府,卻跑來宮里做什么?是誰允許你這樣做的?”
蕭素睿心下一凜,拳頭不自覺的就握緊了。他不是傻子,只聽見皇上這樣說,看見眼下這個情景,也知那人大概是見到了父皇,若此番撤走,就真的是大勢已去。然而,就用手頭上這些侍衛(wèi)的力量在今晚逼宮,這能行嗎?自己連個周密的計劃都沒有,老爺子也不是吃素的,更何況東宮內(nèi)還有太子蕭素真,這時候只怕也得到了消息……
他的心思急速轉(zhuǎn)著,一時間呆呆的竟忘了回答皇上問題。只是面色陰沉的堵在門口,既不往里闖也不肯后撤。
辛錄越發(fā)膽寒,目光忍不住就往東宮方向瞄過去,暗道五皇子今晚實在蹊蹺,怎么看都覺著心驚,也不知太子殿下有沒有得到消息,這……這可怎么辦?只我和屋外幾個太監(jiān)侍衛(wèi),也擋不住五皇子啊……唉,也不知大內(nèi)高手們都哪去了,難道……他們都已經(jīng)被五皇子買通。
正心亂如麻間,忽聽皇帝大聲道:“混賬東西,朕問你的話你沒聽見嗎?還不趕緊給朕滾開,明早再問你的罪。”
心念電閃間,蕭素睿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他很明白,老皇帝雖然年老,但是大部分的權(quán)力還集中在他的手中,只是宮中的力量,自己也收買了不少。加上今晚的行動十分隱秘,完全是針對那個人暗中追殺,并沒有嚷的人盡皆知,所以看現(xiàn)在這情勢,那些忠于皇上的侍衛(wèi)和高手只怕還沒得到什么消息,太子這時候,可能也許大概差不多早就睡下了。皇上若是手中有隱藏力量,便該怒氣勃發(fā)把自己叫進去盤問,這時候卻迫不及待的攆自己離開,只怕也是因為此時書房中的力量十分空虛。若讓那人見了皇上稟明一切,自己就沒有半分機會了,左右都是死,還不如冒險一試。
想到此處,便朗聲道:“父皇今日言談奇怪,兒臣是為了捉拿刺客才進宮的,這書房護衛(wèi)薄弱,父皇是否已為人所趁?求父皇原諒,兒臣要闖進去了。”說完,不顧老皇帝怒極呵斥,他便向后面一招手,竟是要硬闖御書房。
忽聽一道破空聲響,下一刻,面前掠過一道杏黃色的人影,接著又是幾個人影趕至,恰恰落在書房前,擋住了蕭素睿的道路。
“五弟今次做事,怎會如此欠考慮?皇宮重地,宮門關(guān)閉后,除非有上諭,否則不許逗留,違令者立斬不赦,五弟身為皇家子弟,更應(yīng)該明白這規(guī)矩,因何今夜要讓父皇和本宮如此操心?”
蕭素睿心往下沉,咬牙切齒的看著面前沉穩(wěn)如山的人,陰森森道:“太子殿下居住東宮,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有刺客闖入宮中嗎?臣弟正是得了稟報,這才不顧規(guī)矩的趕來。臣弟一片忠心日月可鑒,待拿下刺客,隨你們處置。”說完又要往前闖。
“有刺客?”太子蕭素真反問了一句,面上也是驚疑不定,他只聽貼身太監(jiān)說五皇子率領(lǐng)了一批侍衛(wèi)在雨中四處搜索,因此匆忙趕來。從心里說,他不相信這個弟弟會在形勢一片大好的時候干出逼宮的蠢事,因此聽見對方說有刺客,雖然覺得他過于咄咄逼人了些,但卻在心里相信了這個理由。
詢問的目光轉(zhuǎn)向辛錄,卻見老太監(jiān)低下頭,輕聲道:“哪有什么刺客?皇上只是想靜靜心罷了,太子殿下不相信,可以在門外請安看看。”話音未落,就聽皇上的聲音又響起道:“沒有刺客,太子你速速遣你弟弟離去,不然朕決不輕饒。”
“是,兒臣謹遵父皇旨意。”蕭素真慌忙拱手領(lǐng)旨,正要呵斥蕭素睿離開,卻見他不知何時已經(jīng)上了臺階,湊近蕭素真面前低聲道:“太子殿下難道不覺得父皇今天晚上十分奇怪?臣弟猜測他定是被刺客要挾住了……”一語未完,蕭素真面上變色,疑惑的看了蕭素睿一眼,沉聲道:“既如此,你且退下,待本宮進去查看,記住,不許輕舉妄動。”
“臣弟不輕舉妄動,卻也不能失去先機,就請殿下進去查看,一有異動,臣弟好第一時間內(nèi)進去擒拿刺客。”蕭素睿嘴角噙著一抹陰險笑意,暗道就先讓你進去替我背一下黑鍋,我再見機行事,萬一那人還沒見到皇上,這擅闖書房的罪名,可也就不用我來背了。
蕭素真心中也在猜測這陰險五弟的意思,但此時心系父皇,實在理不出頭緒,自己細想想,皇上剛才的行為說話的確有些反常,似乎……十分的激動。想到這里,再也顧不上別的,直接就急道:“父皇,五弟已經(jīng)退下了,且讓兒臣進去看看父皇。”說完,也不顧辛錄阻攔,繞開他一把便推開了書房大門。
“混賬東西,你也要造反不成?”書房里傳來皇帝的怒喝。接著一物飛來,但不到蕭素真近前,便已墜落。
蕭素真心中惶恐,卻固執(zhí)的又往前走了幾步,就在剛剛他推門的時候,好像看到一條黑影,此時不知隱去了哪里,但奇就奇在皇上還是好好的坐在椅子上,不……不對,父皇平日里都是坐著龍椅,今夜怎會坐在給大臣們賜座的椅子上。
一念及此,蕭素真跪下請安的時候并沒有低頭,而是抬頭驚愕的看著皇帝,卻見他面色沉穩(wěn)眼光清亮,似乎并沒有被挾持的跡象。正疑惑間,卻聽皇上溫和道:“你怎么這個樣子就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