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梅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雁南茫然看著蕭素嫣,喃喃道:“什么為了你犧牲自己?我沒犧牲什么啊。”一邊說,就又喝了一口米湯,之前喝了一肚子的酒,外面還是春寒料峭,此時這熱熱的米湯下肚,著實舒服。
“你不用瞞著我了,肯定是那個郎闊喜歡你,可是你不喜歡他,他也沒辦法強逼你。所以這一次,你就為了我的幸福,把……把自己賠給他了……”蕭素嫣說完,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抽抽噎噎道:“我……我實在太自私……“
“噗……”的一聲,公主還沒自責(zé)完呢,可憐的顧小弟已經(jīng)是把嘴里的米湯都噴了出去,登時就有幾個人遭了池魚之殃。蕭云靜大聲道:“雁南你這是怎么了啊?幸虧大家都吃完了,不然這桌飯可吃不下去了。”一邊說著,就和其他幾個女孩回房換衣服,然后又來收拾桌子。
顧雁南狼狽的擦干凈嘴巴,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蕭素嫣,無奈道:“公主殿下,你……你說什么啊。這想象力,要是去編書,大概我姐夫都吃不上飯了……”一語未完,忽然想到江月枕已經(jīng)是隕落的傳奇,心中一痛,便不再說下去。
蕭素嫣卻還沒有這種切身之痛,自然感受不出來,吐了下舌頭道:“這……也不怪我,那個……那個波連王子怎么可能這么好說話呢?如果他真的那么大度無私,一開始知道我不愿意嫁,他要推拒早該推拒了,你們不是說他都在咱們京城生活兩三年了嗎?那市井傳言他怎會不知?因何到今日,卻忽然大發(fā)善心?他又是雁南帶去的,我會疑惑,也是應(yīng)該的啊,誰讓雁南你這么漂亮,人見人愛?”
顧雁南笑道:“多謝公主謬贊了。郎闊這個人,我自認還是了解的,之所以有這個舉動,想來是這些日子也受過傳言影響,但大概覺得只要公主嫁過去,他對公主好,再帶公主見識一下波連國的風(fēng)光,公主也就不會不高興了。后來和我說了一番,知道故土難離的道理,又看這么多人為公主的命運擔(dān)心,那廝一時豪情頓起,才會有今日所為。他本就是游俠似的人物,雖是波連王子,身上卻始終帶著俠氣。”
他這樣一說,大家都對波連王子郎闊好奇起來,一時間七嘴八舌問個不停,顧小弟也就溫柔耐心的一一回答。
*********************
轉(zhuǎn)眼間就到了三月初,元媛買了許多種子,要在房前屋后種菜種香料玉米等物,這所宅子雖然破落,但前前后后的土地肥沃,卻都不是荒地,只是舊年無人居住,所以長滿了荒草,之前幾個烏拉人過來,幫著她們把地都翻過了,眾人也都學(xué)了一些,此時都是現(xiàn)成的園子。
這一日,正和幾個女孩子商量著各種作物的分派區(qū)域,忽然就聽街門外一陣馬嘶聲,出去一看,便見幾個家丁模樣的人正盯著他們和大宅子發(fā)愣。
女孩子們見到男人,忙都避到院子里。元媛和成側(cè)妃出來,皺著眉頭問這些人什么事,卻沒想到,答案真正是晴天霹靂一樣。
140
原來這宅子是之前一個小康之家家道敗落,不得已在祖宅過了幾年困苦生活,到底還是不得不賤賣了,舉家往南方投一個富有的親戚。后來在親戚幫助下,就在南方踏踏實實做了幾筆大買賣,竟富裕起來。那主人家一直惦記著這祖宅,便遣了兒子家人回來看誰在這里居住,要重新買回來。誰知事也湊巧,偏偏就在半路上遇上了之前買宅子的人,一問之下,才知對方買了這宅子后,本要做廠子,卻因為投資別的買賣,一直沒顧上,不到兩年下來,這宅子也就荒廢了。當(dāng)下這幾個家人就隨那人回去交了銀票,將房契拿回來,此時便是要回來收拾打掃,卻怎么也沒料到,這宅子里竟然住了人。
這可不是一件普通的麻煩事,元媛和王妃等人目瞪口呆,連忙就命顧雁南去莊親王府詢問蕭云端。那混賬世子連忙趕來,吞吞吐吐期期艾艾的說了經(jīng)過,只說當(dāng)日自己在郊外踩點子,發(fā)現(xiàn)這宅子破落無比,十分符合當(dāng)時情境條件,本打算先在這里住一陣就搬走,誰知眾人卻是越過越紅火,這混賬世子又忙著討好芳蓮和未來的岳父岳母,漸漸就把這個茬兒給忘了,怎也沒想到,這看上去破敗不堪的庭院竟是有主兒的。
話都說到這里,元媛等人還能怎么樣?蕭云端也十分愧疚,對元媛道:“皇上現(xiàn)在氣消得差不多了,雖然不可能恢復(fù)爵位,但嫂嫂們過什么樣的日子,只怕他也不會在意,何況現(xiàn)在還有對公主蕭素嫣的功勞。不如就隨我去莊親王府的莊子上居住。這里及早還給他們,里面本來就沒有什么值錢東西,如今賠他們幾百銀子也就盡夠了。”
王妃成側(cè)妃和女孩子們都沒了主意,只看著元媛。卻見她黛眉緊鎖,好半晌方抬頭道:“世子好意,我心領(lǐng)了。只是我思前想后,如今也不必掖著藏著,當(dāng)日我和夫君兩個用了些私房錢,買了許多地,還有一座莊子,如今皇上對我們睜一只眼閉只一眼,雖然就不敢露出這許多家底,但想來搬去那莊子上居住,卻還是可行的,如此便不麻煩世子了。”
蕭云端本就和老爹不太對盤,這時候還在心里琢磨著回去怎么和莊親王說,想著實在不行,就從師兄那里搜刮兩座莊子也成。如今聽元媛如此說,自然十分樂意,呵呵笑道:“嫂嫂真真是想得長遠,富貴時這些本不算什么,可在現(xiàn)在這個時候,便知嫂嫂當(dāng)日的深謀遠慮未雨綢繆了。”
元媛笑罵道:“少說嘴了,既然定下來,不如就去和人家說,然后收拾收拾東西便搬過去吧,那莊子上沒有伺候的人,這時候過去了還要忙著打掃呢。”說完就和蕭云端一起出來。見那幾個家丁圍著一名英俊少年都在屋外休息,元媛便走上前笑道:“這是怎么說的?你們是這宅子的真正主人,哪里有讓你們在外面受凍的道理?快進屋來吧。”
那少年站起來微微一笑,雖然年歲不大,卻顯出七八分的沉穩(wěn)勁兒,在現(xiàn)下的少年中殊為難得。他對元媛抱了一下拳,輕聲道:“屋里都是女孩兒,小可怎敢唐突?左右已是三月里,天氣和暖的很,夫人不必掛懷。”
元媛對這個少年心里很有好感,自己等人占了人家的屋子,攤上一個趾高氣揚的,這時候早就不知怎么飛揚跋扈了,但這少年卻是一味的沉穩(wěn)溫柔,絲毫沒有盛氣凌人之色。當(dāng)下請他到正屋里,言說自己等人馬上就會搬出去,這陣子鵲巢鳩占,給人家添了不少麻煩,到時候盡可點選東西,若少了什么自己等人會按價賠償。
那少年聽了元媛的話,只是微微一笑道:“小可已經(jīng)知道夫人等的身份,這宅子能得諸位居住,已是蓬蓽生輝。若非家父念念不忘祖宅,一心要遷回來居住,便讓夫人們住下去也無妨。如今夫人既然如此說,且不必著忙,待去將落腳的地方收拾出來再搬過去也不遲。小可身邊幾個家丁雖不細膩,一些粗活還是干得的,夫人盡管使喚。至于點選東西,這可是說笑了,夫人等是什么人?小可豈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真折殺小可。”說完起身施禮。
少年如此謙虛體諒,倒讓成側(cè)妃和元媛等十分不好意思,當(dāng)下連忙也還禮不迭。便聽成側(cè)妃問道:“公子年紀(jì)不大,難得有這等度量沉穩(wěn),但不知高姓大名?我們在這里住了半年,可說是絕處逢生,總不能連主人家姓名也不知道。”
少年忙道:“夫人嚴(yán)重了。小可姓馮,名世農(nóng),夫人喚我世農(nóng)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