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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云軒看她驚訝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便微笑道:“傻瓜,這有什么驚奇的?不管是出于何種目的,我的確冷落她至今,這是事實,也是有點兒對不住她。她想在這王府里繼續糾纏,我直至終老也不會理睬她。所以她想離開,不也是情理之中嗎?寫一紙和離的契約,也算是對她的補償了。”
元媛點點頭,嘆了口氣,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忽覺蕭云軒牽起她的手,兩人默默進了院子,元媛怕下人們見了不好看,想把手抽出來,卻只被握的更緊。
好在眾人對小王爺和夫人的恩愛也都是習以為常了。一時間吃完晚飯,沐浴過后,紅紗帳里少不了一番翻云覆雨,念及三日后便要分別,這一夜更有無盡的恩愛。
“若有一天,如果我真的回不來,媛媛你也別傻傻守節,遇到對你好,能靠住的男人,就好好依靠吧,娘親那里我會去說。“
云收雨歇之后,蕭云軒倚在床上,將元媛摟在懷中,忽然感慨的嘆了一句。
元媛輕搖臻首,額頭抵著丈夫的胸膛,低語道:“君不聞曾經滄海難為水?這一生有了你,我知道我心里再也裝不下別人了。你在,我們夫妻恩愛白首同心。即便你不在,我也終究要老死在這王府中,替你在爹娘膝下承歡盡孝。你在前方,只管心無旁騖的保家衛國奮勇殺敵,家里一切有我。我只盼你記著我和爹娘在家望眼欲穿思念無盡,能好好保重身體就行。“
蕭云軒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親了一下元媛的薄唇,笑道:“其實剛剛那話,是我的違心之言。別看我說出來多大方得體,然而只要一想到你在別的男人懷中,我就嫉妒的恨不得殺了那人。“
元媛也忍不住笑起來,輕輕將臉貼在他的臉上,笑道:“你這樣說我方覺著開心,這才是真正的把我放在心里呢。既然情深意重,怎會沒有半點占有嫉妒之心,那就不是真正的情深意重。”
蕭云軒笑著點頭,夫妻兩個依偎在一起,只覺漫漫人生中有這樣的千金一刻,便已是無限滿足,再也不必強求其他了。
102章
“云軒,你老實和我說,這一次去邊疆打仗,是不是十分危險?”許久的溫存之后,元媛終于抬起頭,問出心中最大的擔心。
“你定是見我如同交待后事一般,所以方如此擔心吧?”蕭云軒滑□子,讓元媛枕在自己胳膊上,微笑道:“放心吧,我不過是做萬全準備,畢竟真正去了邊疆,刀林箭雨里出入,千軍萬馬中沖殺,生死也不過一瞬之間,實難是人力可以控制把握。然而我本身武功不錯,自問保住性命還不是什么難事,你和娘親說,都不要擔心我,一旦在戰場上閑了,我就給你們寫家書,雖然此去一別可能經年,然而必定凱旋還朝衣錦榮歸。”
“你……記得這些話,千萬保重自己。”元媛也不想太過啰嗦,她知道這個時候,萬萬不能因為兒女情長而讓蕭云軒英雄氣短。因此只是囑咐對方千萬保重,料他在戰場上當不至于以命相搏之后,也就不再說。
房間內一時靜謐無聲,只有百合香散發出絲絲縷縷的幽然香氣,在紅紗帳外裊裊環繞。
事實上,蕭云軒掛帥,在王府眾人看來,是一件無比長臉的事情,代表了皇上對敏親王府的絕對信任與倚重,因此除了蕭應和王妃元媛等寥寥數人外,其他幾名側妃姨娘等都是喜氣洋洋的。
蕭應看著那些女人在自己面前諛詞如潮,自然心中不爽,要去出生入死的可是自己最心疼寵愛的兒子。但是他卻不能不強作笑顏,不然若傳出去,人人都說他在家里大發雷霆,一旦傳到皇上耳朵里,還怎么得了。
饒是這樣,這三天也沒給蕭云軒和家人好好團聚的機會。他每日里還要在戶部中與蕭素真商量忙碌。元媛也不抱怨,只在家幫他打點一切日常用品,一邊絞盡腦汁的想著是否有遺漏,真正是巨細無遺。
作為蕭云軒的小廝,本來這種時候就沒他們什么事兒了,但小九兒不同,那是素日里蕭云軒使喚最得心應手的一個人,萬萬不能在這個時候辭了去。雖然蕭云軒也不欲他上戰場,生怕他有閃失。小九兒卻不肯做縮頭烏龜,把胸脯拍得山響,只說自己好歹也會幾下功夫,比普通士兵還強呢,斷不能拖主子后腿。蕭云軒想一想,讓他跟去也無妨,不過是伺候自己素日里生活,又不讓他上戰場,因此最后也就同意了。
不知不覺間就過去了兩天,終于皇上一聲令下,命蕭云軒在家里歇一天,然后掛帥出征,邊疆情勢危急,已經是半刻都等不得了。
蕭云軒明白這是皇上體恤。因這日一直與蕭素真計算到天黑,才總算將所有賬目糧草等事宜準備的差不多。蕭素真抬頭看著外面一片漆黑,拍了拍蕭云軒的肩膀,沉聲道:“云軒,回去吧,明日和家人好好聚一聚,后日就要遠赴邊疆。這一別沒有一年半載,只怕也難相聚。”
蕭云軒點點頭,將手中所有的本章合上,抬步剛要往外走,卻見蕭素真站到他面前,好半晌才鄭重道:“明日我不去送你了,只盼你旗開得勝馬到功成,我在京城中備下好酒,等你凱旋還朝。”
這是大寧朝的一個不成文規矩,也不知是哪年哪月留下來的說法,言說壯士出征,親人不能相送,否則生離就要變成死別。因此蕭素真才會在此刻和蕭云軒鄭重作別。
蕭云軒笑道:“放心吧,我一定回來喝你的慶功酒,只等著我好了。”說完和蕭素真輕輕擊了一下掌,想了半晌方輕聲道:“只是有一樣,我想來想去還是要托付給你,你也知道這一上戰場,沒有一年半載難以回還。王府那里,還要你留意照拂,我不怕別人,就怕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