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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元媛,被那些嬪妃包圍了半天,總算一個個答應下來,她這才得以突圍而出。好不容易看大家都轉移了話題,她才來到王妃面前,小聲道:“我的天啊,今兒算是見識了,娘娘你也不拉我一把?!?
一邊說就一邊感嘆,暗道這古代的物資真是單調,大家只知道胭脂水粉,殊不知現代的那些花樣才多著呢,光抹臉的就有千八百樣,還有抹身子的,更別提還有香水等物,哇,這要是我都做出來,說不定倒真是一條發財路,可惜啊,這里工藝有限,撐破天去也沒辦法把那些東西都做出來。
且說蕭云軒吩咐了下人們后回來,其實哪里用得著他吩咐,那些下人們若連這個眼色也不長,還能做王府的下人嗎?不過就是他想從慈寧宮前路過,雖然不能看見里面情況,但總覺著便是這樣也能心安一些。
誰知卻偏遇到了蕭素真,當下聽他那樣一說,不由得十分著急,偏偏這時候他又不能進去了,不然豈不是讓皇妃們看笑話。因自己在慈寧宮前走了兩圈,那雪花就飄飄灑灑的落了下來。最后他厚著臉皮,向前走了幾步,招手叫了一個小太監下來,先塞了一錠銀子,才問道:“里面情況怎么樣?有沒有……有沒有看見誰被為難了什么的?”
那小太監何時收過這么重的賞賜,只喜歡的眉飛色舞。他也是個機靈的,忙笑道:“小王爺放心,都好著呢,才剛我在里面伺候時,真熱鬧非凡,這會子沒那么嘈雜了。府里的那位姑娘今兒真是露了大臉,風光的不得了,連老佛爺都給了重賞?!?
蕭云軒笑了笑,點頭道:“好了,你去吧?!币娔切√O飛跑回去了,他這才又往前面宮殿而去,心中苦笑道:元媛是個好靜的,以前就是這樣,寧肯藏拙,想著平安過一世,也不肯露巧,就怕成了眾矢之的。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如今可就是讓她露了臉,這會兒也不知道心里痛不痛快。
因惦記著元媛,好不容易等到中午吃飯的時候,皇上才帶著王爺和各位皇子們又往慈寧宮而來。當下就在偏殿開了宴席,一眾人又給太后請了安,這才紛紛入席。
席上雖然蕭云軒和元媛坐在一起,只是卻不能多說什么。好容易吃完了飯,眾人又笑鬧了一陣子,方散去了。這里王爺和王妃等也往外走,卻聽太后道:“老五媳婦慢點兒。哀家有話對你說?!?
蕭云軒心里一急,生恐太后不肯放元媛回去。好在王妃已到了太后面前,聽她說完話,方含笑下來。一家人這才又拜別而去。
回到府中,幾個側妃姨娘也因著連日上身子勞累,就都回去各自歇了,剩下的女孩兒們都嘰嘰喳喳的去別處一起作耍。屋里沒了別人,蕭云軒這才問母親道:“太后留下娘親是為了什么事???”
王妃笑道:“什么事?還不是元媛?太后今兒高興,讓我以后帶她多去慈寧宮玩兒呢。好在這話沒當面說出來,不然元媛可真不知道要招多少嫉恨了。”
元媛笑道:“太后是深宮里生活了一輩子的,于這些自然通曉,這就是她老人家疼惜我了。再料不到竟然能得她的青眼?!?
王妃道:“可不是說么。是了,如今元媛不是小妾了,是姨娘了,你自己回去看看,該哪里添的就添一些,旁人也說不出什么的。”
蕭云軒在一旁笑道:“添什么?我何嘗拿她當小妾看待?娘親不是外人,我便實說了吧,在我心里,媛媛就是我唯一的王妃。只是要怎生想個法子,能不讓皇上往我這里塞人呢?”
王妃嘆口氣道:“這個你就別妄想了,后年便是選秀之期,到時候,皇帝是定要給你指一個姑娘的,唉……”她說完看向元媛,眼中有些愧疚之色,但很快這愧疚就消失了,笑道:“不過也罷了,我就不信憑著是哪個來咱們家里做小王妃,還能欺負到元媛不成?她如今可是公主和太后娘娘面前最受寵的人了?!?
幾個人又說笑了幾句。元媛便道:“夫君,娘娘身上也乏了,還是讓她歇歇吧?!闭f完王妃笑道:“正是呢,我身上乏了,只怕元媛身上也困著,還是趕緊都去歇息吧?!?
兩人告辭出來,回到香塵院。元媛便往床上一歪,大叫道:“我的老天,可累死我了?!币贿呎f著,就閉上眼睛?!?
蕭云軒走過來笑道:“且先別忙著睡,這身上頭上都是釵環玉佩,別咯著了,這還在其次,最怕被那些釵子扎著,且卸了再睡。“
元媛閉著眼道:“沒事兒沒事兒,我睡覺很老實,不會翻身的,你且讓我睡一會兒,卸下去干什么?晚上還要在一起吃飯,又要費半天裝扮?!?
蕭云軒無法,也只好在她身邊躺下,輕聲道:“那你睡吧,我守著你。”
元媛感覺到這話中的情意,就翻了個身,將腦袋靠在蕭云軒身上,一邊咕噥道:“云軒,你若真愛我,就讓我在莊子上再逍遙自在兩年吧,這才回來幾天啊,你沒看到我今兒在慈寧宮里,真是把人都丟到姥姥家去了,偏娘親她們還說那是風光。若這是風光,我真是寧愿永遠都平平淡淡的?!?
蕭云軒笑道:“這哪能由你做主呢?若府里沒事還好,可娘親剛剛也說了,太后老佛爺還讓你常進宮呢。如今這還沒把紅薯獻上去,不然……”
一語未完,元媛忽的睜開了眼睛,大叫道:“別說了別說了,我就怕著這個茬兒呢,你說如今不過是做了幾盒胭脂,就成了這個樣兒。若再把那紅薯獻上去,我……我不就成了猴兒嗎?到那時我倒是出名了,走到哪兒人都要見一見,可我才不喜歡這樣呢。不行不行,我……我明兒就回莊子上,那紅薯你們就說是因緣巧合得的吧。”
蕭云軒搖頭嘆氣道:“這可不行?;实郾厝患殕杹須v的。更何況,我們還不知道五皇子究竟知不知道這回事兒,若他知道了,我在皇上面前虛與委蛇,那可就是欺君之罪,這可大可小的。你今兒是沒看見,五皇子暗里看見我,那眼光冷的就像是恨不能把我給凍死似的?!?
元媛一下子垂了頭,帶著哭腔道“那可怎么辦啊?云軒,我現在的風頭就太盛了,俗話說,槍打出頭鳥,我要再攬上紅薯這檔子事兒,只怕暗地里不知要多少人咒我死,我……我可不想這樣轟轟烈烈的。”
“槍打出頭鳥?什么意思?”蕭云軒不解問道。元媛這才想起現在還沒有槍,自然也就沒有這句俗語,于是白了蕭云軒一眼道:“沒什么,鄉下地方的俗語,就是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意思?!?
蕭云軒笑著撫摸元媛的秀發,輕聲道:“你倒是看的透徹?!?
元媛翻了個白眼,心想能不看得透徹嗎?上輩子的清穿劇宮斗劇不知道看了多少,這一世里再看不透徹,可白瞎穿越大神的一片苦心了。
“要不這樣吧云軒,等我走了之后,你和王爺再往上遞那個紅薯的折子,到時皇上高興之下不問最好,若問起來,你們就說我已經回了莊子上,一時半會兒也趕不回來,等著下次回府后再去拜見吧。我估計那會兒這事情大概已經撂了一段時間,我也就不至于再次成為眾矢之的了?!?
第 77 章
蕭云軒笑道:“你這想得倒是好。就怕皇上要見你,快馬接你回來怎么辦?”
元媛想了想,這也不是沒可能。臉色又變成苦瓜一樣。忽然靈機一動,高興大叫道:“哈哈哈,有了,云軒,王府的產業遍布天下,有沒有那種很遠很遠的莊子,幾天幾夜都到不了的?例如什么東海之濱了,還有西域的絲綢路上了?南海那塊兒也行,總之越遠越好。”
蕭云軒忍不住輕輕彈了一下元媛的額頭:“想什么呢?就有那樣地方,能把你放過去嗎?真是異想天開。最多我能讓你回莊子上再逍遙個一年半載的,這就不錯了。只怕這還做不到。好了,你且先別苦惱,不是累了嗎?睡會兒吧,晚上的確還要忙呢?!?
蕭云軒這么一說,元媛也無奈了。想一想對方說的也的確是那么回事。她嘆了口氣,暗道老天爺,自己過來真不是想做金手指的,可怎么臨了臨了,竟然還是走到這一步了呢?
腦子里渾渾噩噩的,現下也沒時間去想這些。元媛嘆了口氣,把頭倚在蕭云軒溫暖的懷抱里,喃喃道:“真是賠大發了,這樣的生活和我想過的簡直就是天上地下,好在……好在得了一個你……上天總算還……還待我不薄?!?
低語完,她便沉沉睡去。剩下蕭云軒獨自清醒著,一下一下輕輕撫摸著元媛的柔滑青絲,喃喃道:“我也是這樣覺得的,媛媛,好在上天讓我遇上你,讓我有你在身邊,我這一生……總也是沒有枉過了?!?
元媛這一覺直睡到夕陽西下,冬日里白天本就短促,其實也沒睡多長時間。起來稍稍梳洗了一下,夫妻兩個就往慶豐閣而去,這一夜自又是一番熱鬧,不提。
到了年初三,論理是回娘家的日子。浣娘一大早起來就開始忙活著,到的早飯時分,就把元媛讓她帶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元媛也忙碌著,在各個屋里穿梭,待都安排完畢,就對芳書道:“芳書,芳草兩個和我回去吧,其他人就服侍著小王爺。芳蓮,你素來嘴巴利害,如今且先收一收,我昨兒在慈寧宮那一顯眼,這府里的幾位主子心里未必痛快,你可別撞上了,讓人家拿你做法?!?
芳蓮笑道:“姑娘放心吧,我是那不知輕重的人嗎?我不出屋,就在這兒呆著?!?
這里一切安排妥了,湯嬤嬤也是隨行之人。元媛再讓芳齡給理了理衣裳頭發,便道:“我現在去和王妃請安,你們套上馬車,等我回來咱們就走?!?
話音剛落,就見蕭云軒從外面進來了,只見他身穿一襲黑色滾著金邊的大斗篷,越發的神清氣爽,見了元媛就笑道:“今兒個我陪你回去,外面下雪了,道怕是不好走,若你娘舍不得,便在那里住一夜吧?!?
元媛瞪大眼睛,幸虧手上沒拿東西,不然只怕就摔下去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上來急急道:“這怎么行?誰讓你去的?”
蕭云軒奇道:“這還用誰叫嗎?自從你嫁了我,我還沒去過你家呢。若是以前也就罷了,如今我們兩個都在一起了,我再不能這樣妄自托大,自然該陪你回去一趟。還要給岳父岳母請個罪,我這心里才踏實?!?
元媛道:“請什么罪?我爹當初本就是按著攀龍附鳳的心,你那樣想他本就沒錯,只是不該那樣想我。如今你若去了,只怕把他們逞的越發不知天高地厚了。我這里都想著法兒的瞞著呢,你倒好,倒是要自己去捅破這層窗戶紙。”
蕭云軒道:“也瞞不了幾日的,如今你在老佛爺那里露了臉,宮中最是人多嘴雜,只怕沒幾天,這京城里便都知道你了。到那時,你爹娘不還是要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