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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盼兒笑道:“讓我猜著了吧?我就說你這心里是有些怨氣呢。不然怎么就像是特意躲著他。元媛,姐姐實心實意的告訴你,這個男人真真是個難得的,你且先別置氣,只怕他也是有些難言的心思。我這一生雖是命運多舛,然卻心高氣傲,到現在,也只有你能得我一聲真心贊譽。我起先只覺得那小王爺不知好歹,只怕玷辱了你,可那天偶然見了他,雖只寥寥幾語,卻覺此子非池中之物,月枕那樣高傲的人,也對他贊賞有加。你道那是什么人?那是個比我還高傲的,尋常人能得他一句可以就不錯了,難得他對小王爺卻如此推崇。”
元媛笑道:“看你把他說的,簡直是天上沒有地下無雙了。然而人無完人,你們看著他好,我卻聽說他在京城里還勾搭著一個什么花魁張巧巧,這樣的人,我又為什么要交心給他?”
元媛說這話其實也便是試探。不知為什么,她心里告訴自己不要對蕭素睿的話在意,然而心里卻始終沒辦法真的不在意。這顧盼兒既是天下第一名妓,那張巧巧又是京城第一花魁,或許兩人之間有些相識,能從她這里套些消息也未可知。
果然,當下就見顧盼兒皺了眉頭,略直起身子道:“這話你是從何處聽來的?所謂人言不可盡信,叫我說,這真是個笑話,以小王爺那樣的人物,怎可能會和張巧巧有什么牽連?”
她說到這里,又莞爾一笑道:“你別多心。那張巧巧我以前也有過幾面之緣,若論姿色,她倒也是上乘,只是一身媚骨俗不可耐,卻又非要表面上故作清高。若說尋常公子會被她所蒙騙,拜倒在石榴裙下,但小王爺可萬萬不會。他見了我,眼睛里尚無驚艷之色,便如對平常友人之妻一般。倒也并非我自夸,我自覺我這容貌氣質,可勝過那張巧巧甚多了,我這雙眼睛,見慣了世間百態冷暖炎涼,看人可比月枕還要準上幾分。傻妹妹,你聽我的,這必是人言以訛傳訛,以小王爺那樣的人物,斷不會沒品至此。”
元媛也覺得那蕭素睿只是信口開河,只是心里始終橫著一根刺。此時聽顧盼兒如此一說,自然是疑慮盡去,當下心中便如吃了十幾個人參果一般通體舒泰,面上也忍不住泛起淡淡紅暈,嘴角已經忍不住的就上揚起來。
顧盼兒那是什么人,察言觀色揣摩人心是最厲害的。看見她這個模樣,便笑道:“妹妹,你分明是對小王爺也動心了,何苦只因為之前的事便和他慪氣,聽姐姐的,趁早兒想法攏住了他的心,你是個聰明絕頂的人,如今又為王府做了這么多事,將來即便他有了王妃,只要他心里有你,別人要害你就是難上加難……”
顧盼兒不等說完,元媛已經羞的更紅了臉,連忙躺下將被子蒙在頭上,輕聲道:“好了,盼兒姐姐說的什么話?也不怕羞人,我困了,只想睡覺,你也在那里歪一會兒吧,冬日天短,只怕睡醒了天就要下午了。”
顧盼兒知道元媛是玲瓏心肝,這些事本就是點到為止即可,因此也不再說,自抿著嘴兒笑,倚在那軟塌上,不一會兒便也覺睡意襲來,沉沉進入夢鄉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七夕節,雖然早上留了活話,但是梅子真的想給大家一個小小的驚喜,所以緊趕慢趕,終于把這一章給趕出來了。當然,這些是存稿,但梅子現在的情況,如果想不斷更,是必須保證存稿在一定數量之上,所以每天都要碼出一章的數量,才敢發文,不然到了最忙碌的幾天,大概真的就要斷炊斷糧了。什么都不說了,已經累的幾乎要癱掉,總之離相認還有四五章。今天我是真的不能回復留言了哈,請大家原諒梅子吧。七夕節了,梅子想要留言和作收當禮物,希望明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也會有一個小驚喜在等著梅子。晚安,節日快樂,愿所有有情人都能夠甜蜜恩愛幸福綿長,吼吼!
第五十八章
且說蕭云軒,從莊子上回到王府后,便被他爹爹找去詢問了玉礦的情況,待聽到一切都井井有條,只等勘探完畢,明年開春就進行開采之后,老王爺十分滿意,便也將元媛的事情略說了一二,蕭云軒也不在意。
如此過了幾日,這一天上完朝后,從大殿里出來,可巧天氣和暖。蕭素睿便笑道:“是了云軒,咱們也有些日子沒聚一聚了,不如叫上素景,云海和文斌,一起出去吃些茶點如何?”
蕭云軒笑道:“今日殿下怎么這么有興致?既如此,敢不從爾?話音未落,就見一邊的蕭素景正和文斌有說有笑的走過來,蕭云海也和他父親一起向這邊而來,于是幾個年輕人就聚在一起,向三王爺告了假,便相攜離開午門。
忽聽身后一個清朗的聲音笑道:“你們幾個就顧著自己尋開心,怎的不帶上我?”眾人回頭一看,只見竟是太子蕭素真,他身后跟著一個小男孩,正微笑著走過來。
“咦?太子哥哥,這小子是誰?你從哪里帶來的?”蕭素景少年心性,看見這個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兒,立刻就好奇起來,見那少年低著頭,他就想上前拉對方的手。
“臭小子,沒大沒小,叫誰小子呢?”卻見那少年抬起頭來,兇巴巴的瞪了蕭素景一眼,好懸沒把蕭素景嚇得跌了個腚墩兒。
“啊,姐……姐……”蕭素景指著那少年,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卻見那少年兇悍的上前,一把捂住蕭素景嘴巴,左右看了看,才惡狠狠道:“少廢話,快走,讓人發現了,我就把你大卸八塊。”
蕭素真咳了一聲,淡淡道:“素嫣,你收斂點兒,不然可別想我帶你出去見世面。”
蕭素嫣這才松手,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對這個太子哥哥還有點兒怕興,當然,她是不會承認的,只覺對方是堂堂太子,自己這個妹妹怎么著也得給點面子。
“素嫣在宮里悶了,偷偷溜出來找我,我見她可憐,所以就答應帶她出去少呆會兒,也讓她見見世面,既然你們要去聚一聚,那正好,找個安靜的茶室,我們吃些點心喝點茶水,聊一聊就是了。”
眾人此時的驚異退去,也都看出來了,大概是太子也被他這個無法無天的妹妹磨得受不了,所以只好在對方都已經先斬后奏的情況下帶她出來。
公主蕭素嫣雖然是金枝玉葉,性格卻十分爽朗強悍,因此在一眾男孩子中,倒也不顯得格格不入。只是她對大街上的什么東西都十分好奇,一路上磨磨蹭蹭的,待坐到茶室里的時候,都是半上午了。
說了一會兒話,蕭素睿看著正在喝茶的蕭云軒,再看看興奮的蕭素嫣,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便咳嗽一聲,呵呵笑道:“云軒,那位給公主制作胭脂的女孩兒,你可再見沒見到呢?”
蕭云軒放下茶杯,抬眼詫異道:“好端端的怎么問起這個?我再沒見過她。”說到這里,話音中隱隱透出一絲苦澀失落。
蕭素睿呵呵笑道:“那你可不如我的運氣好了,前幾日我因緣巧合之下,竟又見了這位姑娘一面。蒙她不棄,倒和她說了幾句話。言談中,好像她對你還挺有好感的啊,你怎的會到今日也不知她住在什么地方呢?”
蕭云軒心里一窒,苦笑道:“殿下不要打趣我了,我總共不過見了她兩三面而已,每一次要她和我多說一句話也難,何來的青睞,更不用提什么好感。”
蕭素睿還不等說話,蕭素嫣已經忍不住了,大聲道:“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哎呀,我還到處找那個丫頭呢,她給的那些方子太好用了,不知道這些日子有沒有再研制一些出來,要是有我統統都要了。”
蕭素真瞪了妹妹一眼,輕咳一聲,蕭素嫣撅著小嘴白了這個太子哥哥一眼,終于不敢太放肆,把手腳都放了下來,規規矩矩坐了。
蕭素睿便笑道:“妹妹要方子,有什么難的,只管求了云軒,只要他到那姑娘面前,有多少要不到呢?”說完還頗有深意的看了蕭云軒幾眼。
蕭云軒連忙搖頭道:“殿下,這種玩笑可不是亂開的。你們今日倒是做什么來了?若只是拿我來打趣,那我可走了啊。”說完便要起身。
蕭素景連忙拉住他,笑道:“好了好了,看看,才說了幾句話?急性子就上了來,五哥,你就別再說了,不知道云軒臉皮薄嗎?這些話,要說也是背后說去。”
他一番話說的大家都笑起來,蕭素睿也微笑喝茶,一邊就在茶杯后轉了轉眼睛,心想鋪墊已經成了,剩下的,便是找個機會把那計劃給盡早實施了才好。
眾人聚了半個多時辰,也便散了。回府途中,太子見文斌和蕭素景都在后面,蕭素睿和蕭云海則回了自己的府邸,于是便湊到蕭云軒身邊,悄聲道:“云軒,你看老五今兒的話里,可是有什么深意嗎?”
蕭云軒正色道:“我亦在奇怪,論理五殿下本不該是關心這種事的人,若說是他自己對那女孩兒有什么心思也就罷了,但聽他的話里話外,卻又不像有,倒好像要幫我做什么似的,這可就讓人琢磨不透了。”
蕭素真沉吟了半晌,微微笑道:“這倒也無妨,他愛怎么做是他的事,我特來提醒你一聲,也不是為別的。你是個聰明人,老五是什么人你心里也清楚,只要小心不要牽扯上什么了不得的事,也就是了。”
蕭云軒一笑,對蕭素真拱手道:“多謝太子殿下,我自會小心的。”他心知太子也看出了蕭素睿對自己的籠絡之意,所以才故意這么說。只是他奇怪的是,這蕭素睿對自己防的很緊,是從不露出任何端倪的,如今為何就敢在太子面前故意對自己示好呢?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也只有將這件事揭過去,原以為這事兒就算完了。不料又過了些日子,蕭素睿竟單獨請了蕭云軒,雖是在茶室里喝茶,然偌大一個茶室,卻只是靜悄悄的,只有他們兩人。
“云軒,真真說出來都不敢信的?我前幾日竟又遇到了那女孩兒,不但如此,我還救了她。”閑話幾句,蕭素睿便進入正題,倒讓蕭云軒愣了下,隨即才想起他說的是誰。
“她怎么了?”即便心里充滿了防備,驟然聽到對方說元媛遇險,蕭云軒也不由得心中一緊。
“唉,她被父母逼婚,說是女大不中留。非逼著她嫁,在送親路上恰好遇到了我,也不知她怎的發現了我,就從轎子里滾了出來求我救她,原來她手腳都是被綁住的,嘴巴也塞住了,當時滾下后那個狼狽,就不用提了。我先還沒認出來呢,只以為是有惡霸搶親才上前去詢問一聲,沒料到……竟然看見是她……”
“那……那她現在在哪里?”蕭云軒一聽蕭素睿如此說,一顆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上,把先前的那些防備都丟了,只急著問結果。
蕭素睿苦笑道:“還能在哪里?她不是沒有父母的人,我又是皇子,便有心接回府中保護,也當不起別人的閑言閑語。況且……唉,實話對你說了吧,那日在桃花山上,我對她……就驚為天人,只可惜,我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他人,云軒,我看出她喜歡的不是我,偏偏你……又有了小妾。”
蕭云軒一皺眉頭,想了想,試探問道:“這話可是不通之極,這與我又有什么關系?和我的小妾,似乎更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了。”
蕭素睿生氣道:“枉你還是個小王爺,才情容貌都首屈一指,竟然連個姑娘的心思都不知道。當日她那樣高傲,怎的你開了口,她就肯將那些方子都給了你?雖沒讓你和她見面,那也是女孩兒的矜持,你連欲擒故縱這手段都不知道嗎?”
蕭云軒心中就如燃開了一個爆竹,“啪”的一聲巨響,一時間也不知心里是個什么滋味,只是遙想著當日元媛的風情,整個人都不由得癡了,顫聲道:“你說……你說她對我有意?這是她對你說的嗎?奇怪,我后來也遇到過她一次,怎的也沒察覺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