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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川被噎得臉色發(fā)白,他瞪了一眼少年,拿起資料又出了去。
“啊哈哈,小川就那個脾氣,他對工作方面很嚴謹?shù)模瑱幹勰悴灰谝獍。表n慶在一旁打哈哈圓場。
“可是昨天我并沒有在工作方面疏忽。”少年淡漠沉穩(wěn)的聲音再次傳來,很明顯不給這個場面臺階下。
“啊?啊哈哈,是、是,我昨個兒沒給何川說清楚,怪我怪我!哈哈。”韓慶被這話弄得有些無措,大漢抓了抓頭發(fā),笑得有些勉強。
“我的行蹤還需要給他報備?”戲檸舟瞇起眼睛,很明顯并不打算這樣揭過去。
韓慶這下是完全笑不出了,他也只能抓抓頭發(fā),沉默下來去干自己的事情。
“安靜。一個辦事所大早上被你們弄得烏煙瘴氣,還嫌不夠亂?”梁仟放下二郎腿,他站起來伸了個攔腰,瞟了一眼大鐘表,“現(xiàn)在還早,快速把事情弄完,周日不用那么勤奮,領導不檢查,早點散班。”
“是咧!”韓慶答應一聲,漢子拿出猛干的態(tài)度開始認真分類資料。
戲檸舟盯著梁仟看,兩人的視線有瞬間的交集。
他緩慢自然地移開視線,低頭將筆蓋揭掉,一手漂亮的行楷在紙質(zhì)不是很好的記錄本上流露出來。
梁仟盯著少年自然低下的頭,俊美的面容有一瞬間的凝固。他想起昨天他獨自一個人打著那把黑色的大傘穿.插在人流里的模樣,卻是硬生生將“你昨天晚上去哪兒了?”這個問句吞下去。
時光確實流逝得飛快,轉(zhuǎn)眼便到了下午收工的時候。
梁仟不知道盯著那個少年看了多久,他忽然站起來瞇起眼睛朝遠處夕陽西下打望。
“哎喲我的媽!算是弄完了!”韓慶從外面回來,抱著一大堆資料,咣當一聲放在桌子上,“嘿!小伙子醒醒!太陽都要落山了!”
戲檸舟被這粗悍的聲音逼得無奈睜開眼,動了動快要僵硬的腰。
“挺能耐,和梁隊一個空間還能睡著。”韓慶憨憨地笑了起來,他拿出刀片將紙箱快速劃開。
一個空間?
戲檸舟偏過頭去看那個靠在門口的男人。剛才他和他一直在一個房間里?
“動作快點,餓了,買點水果去。”梁仟絲毫沒有在意韓慶說的什么,他將警服反著搭在身上,靠著辦事所老舊到生銹的鐵門旁。
“我這兒還有一點,不然你倆去?”韓慶將包裹里的資料拿出來,正反看了兩眼,然后將它們分成了幾小堆,拿出折盒,看來是要裝盒。
梁仟將眼神轉(zhuǎn)向戲檸舟。
“我沒錢。”少年坦白道。
“嘖,那過來做苦力,搬東西。”梁仟甩了甩車鑰匙,一搖一擺地抬起步子,戲檸舟從容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甩了甩頭發(fā),跟在男人身后。
超市的水果是相當受歡迎的,兩人來到挑選處,被警察局那昏暗的燈光照慣了,一時有些不習慣超市里明晃晃的吊燈。
戲檸舟抬眸去看那些賣水果的師傅,他們揮霍著一把又一把反光的水果刀,在那些橢圓的水果上秀出漂亮的雕花。
“昨天進的那些水果有沒有弄好?”穿著橙色工作服的婦女扯著嗓子大喊。
親自來這里買東西的并不會是裳安那些所謂的貴族主子,大部分是生活在資產(chǎn)階級下的勞苦人民,或者是那些名家下的狗腿子來定什么東西。
“哎喲!你別說,昨天儲存庫像進了賊一樣,大部分水果都不見了!”一旁的老大爺回復到,滿頭銀絲一臉愁容。
“我說啥來著,叫他們丟到冰庫里吧,把那些小毛賊干脆一塊兒凍死算了!整天出岔子。”婦女不滿地丟下手中的袖套,頭疼地揉了揉頭發(fā)。
“是該丟冰庫里!叫他們那保鮮膜弄好,裝箱丟進去!”老大爺附和著,手中帶著厚厚的手套不停地拍打著手中被冰凍的死魚。
“下次我得長個記性了!”
“是咧是咧。”
梁仟對著那些本就沒有多少的爛水果挑選了幾下,他轉(zhuǎn)過頭正要去稱量水果卻見到戲檸舟身體僵硬地站在那里,目光似乎朝著剛才的服務員。
“實習生?”梁仟提著水果走過去,他正要拍上少年瘦弱的肩,卻見他忽然轉(zhuǎn)過頭來,對準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種冷漠到死寂的眼神,透過他的發(fā)絲卻可怕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