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清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間到了。”警官忽然放下接收器,朝著男人的手肘一撇按壓在后,從側(cè)門進來幾個裝束嚴(yán)謹(jǐn)?shù)木臁?
男人盯著他的眼睛,忽然掙了掙被壓住的手肘,硬生生將它們撮斷,卻毫不變色地偏過頭對著警官低語。
“這座城市被惡魔永久的詛咒,它每天都有不同瘋狂的人在索命,你阻止得了一個西婪,你阻止不了上百上千個西婪。祝賀我在地獄的靈魂將陪伴那么多死者的怨靈。哈哈哈……”
男人被身旁的人強行押走,沙啞而癲狂的笑聲回蕩在整個監(jiān)獄,他不屑而冷漠的眼神最后瞟了一眼那后方艷麗的花圃。
警官一把甩下警帽,低咒一聲:“神經(jīng)病!”
*
“……十一月五日,我市幾度人間蒸發(fā)案的連環(huán)兇手西某終于槍斃,這個福音將安穩(wěn)下整個后冬,希望本市市民注意出行……”
“嘀——”男人不耐煩地按了按遙控的紅色按鈕,關(guān)掉了電視。
“喂。你怎么就關(guān)了,這幾串案子當(dāng)時可是鬧得人心惶惶的,這個市區(qū)也越發(fā)不安靜了,我們是不是要考慮換個地方。”一旁的女人不滿地抬頭。
“沒什么好聽的,電視里危言聳聽,警察都是給自己找事做。”男人翹起手指給自己點了一支煙,“換個地方?哪來的錢?你父母?”
女人頓時皺眉:“少打那些滑頭,我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再向我爸媽要錢了。不知道嫁給你討個什么好。”
男人不屑一哼,捏碎了煙渣,女人后半句話惹得他內(nèi)心不舒暢。
“去看看衣服,這天是要下雨的樣子。”女人繼續(xù)拿起一旁的毛線,認(rèn)真織作起來。
“事多。”男人磨著皮子站起來,走到陽臺上。
這家住在老地區(qū),看樣子已經(jīng)是很久沒有裝修了。男人看了看陽臺,上面有一根人工定著的線,線上可憐兮兮地拽著幾件衣服。
男人磨蹭著去夠拿衣服,此刻風(fēng)大卻怎么也夠不著。男人不耐煩地踢了一把陽臺門口的椅子,剛要站上去,風(fēng)卷著沙又吹來。
男人眼睛進了沙,勾著了衣服卻有些看不清周圍。
“啊——”
這一聲叫的很尖銳,女人心中一氣,罵罵咧咧放下毛線踢踏著鞋子走過去。
“不就是叫他收個衣服嗎,一天到晚不耐煩什么,在家里又不做活路,偷奸耍滑不知我嫁給你是不倒了幾輩子的……啊——”
陽臺上有一盆清淡的梔子,花香似乎還殘留在那被扯斷的衣架子上,順著陽臺滑下去了幾朵花瓣。
只是那扯斷的不只是衣架,還有——晾衣服的繩子,它們混亂地攪在一起,復(fù)合在一旁未經(jīng)過處理的舊電線上。只是那繩子勾在另一段長長的釘子上,繩子中間從陽臺口掉了下去,連帶著剛剛的那個男人。
男人的頭被勒在繩子上,蕩在陽臺就像是洋人的大本鐘在不停搖晃。而那陽臺上的梔子被孤獨地掛掉一些,似乎隨時要墜落下去。
監(jiān)察局的警察剛結(jié)束了那一堆糟心的案子,正忙得熱火朝天。
而和這份焦躁不同的某個角落里,一個年輕人拿著那張拍下的照片碎碎到:“嘖,要是說這不算是謀殺案我都不信,搞得還那么藝術(shù),這兇手也太大膽了啊!”
一旁的女警察拍了拍他的肩:“還在琢磨這個啊?人家家人都報了是失足跌下去的,你再怎么操心廢腦子也沒用。”
年輕人不服氣地舉起照片,對著女警官指著那被線纏繞的人:“你仔細(xì)看看,誰跌足頭會被線勒成這樣掉下來?”
女警官抱著文件仔細(xì)看了看,一把拍了他的背:“哈哈,有道理,但是纏的時候也需要時間啊,那男人被纏著應(yīng)該發(fā)不出尖叫聲啊?”
年輕人忽然被噎住,也不再說話,只是盯著照片看。
“喂!走了啊我們的大偵探!蒸發(fā)案的那個兇手還要后續(xù)處理呢,你還得去做筆錄,遲到了可別說我沒叫你!”女警官揮舞著手中的文件袋呼喊到。
“哦!這就來!”年輕人將照片夾在文件中快速跟了出去。他站在女警察的身后,忽然揚起詭異的笑容。
待人走盡,安靜繁亂的辦公桌旁開著一扇窗,秋天風(fēng)大,將那最上面的文件吹落下來。誰也不曾注意到那張夾在文件里的照片露出一個角。
角上有一臺老舊電視機。
電視機旁邊有一盆梔子,本不是這個季節(jié)的花朵,它煞白的花瓣開得尚好,卻毫無征兆地掉落下來。
像是那些逐步凋零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