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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年來,天一教猶如陰溝里的老鼠一直藏于黑暗之下,不被世人知曉。由長右滅門一案才揭開它神秘的面紗,這還只是冰山一角。是何人所創(chuàng),又是何人散布河圖洛書的消息,他的目的是什么,沒有人知道。這是一個迷,一個蟄伏八百年才為世人察覺的迷。其實,何止是八百年,它的源頭要溯回到更久遠(yuǎn)的千年之前……
氣氛又陷入一片沉靜。下一步該怎么辦初華拿不定主意,她問:“要不要告訴長老他們?”
苻衡一臉云淡風(fēng)輕,對他而言,八山也好,天一教也好,都與他無關(guān),他是個外人,唯一在乎的只有眼前這個人。
寐語一臉沉思,露出從沒見過的凝重神情。半晌,她拉住初華:“別去。告訴他們的話,我們偷蓬萊十鮮的事就會露餡。”
對不能說,不能讓別人知道寐語偷了蓬萊十鮮,她問:“那怎么辦?”
“反正面具在這,等人一來他們看到黑衣人的尸體自然會詳查。不用我們擔(dān)心。”她心里突然升起幾分疑慮,“發(fā)生這么大的動靜怎么還沒有人來?”也許是黑衣人設(shè)了結(jié)界,瞞住這邊的動靜。不管怎樣,在被人發(fā)現(xiàn)之前趕緊溜走才是大事。她摸摸衣袖里的錦袋還在,蓬萊十鮮已到手,這一趟就算沒有白來。
她看著冷著臉的苻衡,猶豫片刻,壯起膽子牽起初華快步往前走:“我們走。”
誰知走得太急,加上天色太暗,她沒看清路,分不清方向,一下子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絆倒,幸虧摔倒前松開了初華的手免得她和自己一起絆倒。她的手不知道碰到哪個堅硬器皿,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身子不由地直往珍品齋僅剩的一面墻撲去。
“小心——”
僅剩的那面墻位于最北邊,后面就是萬丈懸崖。此刻光禿禿的墻面上只掛了一幅岐山三十六峰云霧圖。不,準(zhǔn)確來說,是原先的整間珍品齋只掛了這一副圖,因為其他的名家字畫全都收藏在藏架,只有這幅掛在墻上。圖上沒有落款,不知道是哪位名家的大作,將三十六峰之景畫得栩栩如生,三十六峰在云霧中煙雨飄搖,若隱若現(xiàn)。
寐語掌心的鮮血噴撒而出,剛好撒在上面,恰巧將摘星、藏劍、坐忘等七座峰連成一條線。鮮血滲進畫里,云霧圖忽然紅光大作,里面的三十六峰不斷盤旋變換方位,墻面突然從中間裂開一道縫,兩邊往外移,縫隙越來越大。待紅光消失,云霧圖停止變換,墻縫后面竟出現(xiàn)了一個幽暗的洞穴。
“……”
寐語初華面面相覷,沒想到她無意間的一個摔跤竟撞出一個洞穴來。奇怪,如果沒記錯的話,墻后明明是懸崖,這洞穴能通向何方?
寐語想起那塊繪著斂心居地圖的手帕,趕緊從身上找出來查看一番。趁著些許亮光,寐語瞧了又瞧,莫不是洞穴就是手帕上初華說的那塊空白的地方。
好奇心驅(qū)使她想進去一看究竟,連手上的傷口也不顧了,探著身子直往洞里瞧。她從撿起一塊石子往洞里扔去,石子碰到石壁發(fā)出聲響很快又傳了回來。好像洞不是很深,“呃……要不要進去瞧瞧?”
初華:“……不是說趕緊走嗎?”
“此一時彼一時,反正還沒人來,進去看一眼我們馬上就走,不會耽誤太久的。好初華,不進去看看我會睡不著覺的,我們?nèi)グ桑 彼秩銎饗伞_@一招對初華來說真是無解,初華只好答應(yīng)。
初華看看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苻衡,擔(dān)心他會嫌麻煩。她走到他身邊,扯扯他的衣袖,抬頭望著他,語氣輕柔,眼眸波光粼粼般帶著討好的味道:“苻衡哥哥,我們進去看一眼就走。”
一聲苻衡哥哥,時光霎時就像倒轉(zhuǎn)了千年,回到從前,回到那個晚上。眼前這人漸漸長大,和記憶中的她重疊。她一襲紅衣,笑語盈盈:“苻衡哥哥,我等了你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