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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海里突然傳來了一句話,仿佛有人對她說過,“你除了哭還會做什么?眼淚是最廉價(jià)的東西,一點(diǎn)用都沒有。”對,不能哭,哭有什么用,哭代表了膽怯,代表了弱小,現(xiàn)在不是哭的時候,必須想辦法救寐語。
她朝寐語看去,只見寐語臉色蒼白,嘴無聲地動了動,她看出來了,寐語說的是“藏好”。
黑衣人動作一頓,“是你。”
他一把拽起寐語,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眼神狠厲,“說,你來干什么?!”聲音沙啞,像是故意壓下來的。
寐語虛弱地喘幾口氣:“你來什么我就來干什么,我知道你要找的東西在哪兒。”
“你知道?”黑衣人將信將疑,匕首卻放開了幾分,“在哪兒?”
“在……”寐語突然發(fā)力,一掌拍向他胸口,一掌又趁機(jī)向他臉上的面具襲去。黑衣人躲閃不及,面具驟然被揭下,連忙用衣袖掩住,夜色中露出半張陰暗的側(cè)臉。
“咳咳——別掩了,我知道你是誰。”寐語咳嗽幾聲,“一個人再怎么偽裝,他的眼睛都不會變。你認(rèn)識我,你是岐山的人。看你的身形,你的眼神,如果我沒猜錯——”她一頓,望向眼前這人,“陸小刀陸師兄,是你對不對?”雖是疑問,卻帶了十分的肯定。
黑衣人哂笑一聲,放下衣袖,露出一張清秀而又熟悉的面孔來:“寐語師妹,原本我沒想殺你,可是你知道得太多了!”話音剛落,他又出掌向寐語襲來,此時不再留手,處處都是狠招。
寐語將戴在手中的遏靈環(huán)摘下,“就看鹿死誰手!”
沒遏靈環(huán)壓制的寐語法力大增,即使背后受了重傷,但好歹有百年修為,對付一個只有十來歲的小道士理應(yīng)不在話下。
可是寐語卻和他打了個平手。這個陸小刀使的招帶著幾分邪性,雖然初看像似岐山路數(shù),但招招帶著狠辣,不是岐山正統(tǒng)門道,顯然他在掩飾真正的實(shí)力。
二人你來我往,整間珍品齋如狂風(fēng)過境般遭了殃,木架一列撞向一列,無數(shù)奇珍異寶紛紛跌落在地,摔了個七零八落來。
到底還是寐語道高一尺,伸出鋒利的利爪在他臉上抓出三條血痕。
陸小刀拇指拭過傷痕,舔了下指間,笑道:“想不到師妹也是妖。”
一個也字,他也是妖!
陸小刀把匕首一扔,黑色的瞳孔變得金黃,眼睛發(fā)出尖銳的寒光,指尖生出長長的利爪,身后冒出一條灰褐色的尾巴。
不再隱藏實(shí)力的陸小刀半露真身,寐語背后中傷,兩妖相遇,高下立見。
僅僅一瞬,寐語被擊倒在地,吐出一口鮮血來,此時的她五臟六腑俱裂,渾身動彈不得。
“一百年的修為也敢班門弄斧,不自量力。”明明還是同一張臉,原先清新秀氣的模樣再也消失不見,他帶著嗜血的狂喜向她走來,伸手掐住她的喉嚨,如同掐住她的命脈,她的生死完全掌握在他手中。
寐語脖間一陣痛感傳來,是齒入皮肉的感覺。他沒有扭斷她的脖子,而是在吮吸她的鮮血。她仿佛聽到了咕嚕咕嚕聲,是鮮血流逝的聲音,她越來越冷,神情漸漸渙散,終于陷入了一片昏迷中……
陸小刀沉慢慢吮吸她的血,就像貓捉老鼠一樣,他享受將人玩弄在鼓掌之中的心情,也享受這種獵物鮮血慢慢流盡的感覺,他喜歡當(dāng)嗜血的刀。
還沉浸在鮮血的美味中,誰知突然一把利刃從背后刺破他的心臟,穿過整個胸膛。血沿著那把利刃不斷噴涌而出,帶走他所有溫度,“原來鮮血流逝是這種感覺……”,他緩慢抬起頭,想看看身后那人的模樣,但已經(jīng)晚了……
陸小刀死了,死在初華的刀下。
原來在寐語和陸小刀打斗的時候,那些藏物紛紛灑落下來,落在初華跟前的恰巧就是這把刀,這是一把雌雄雙股刀,也是一把除魔刀。真諷刺,喜歡當(dāng)?shù)兜娜司尤凰涝诹说断隆?
“我,我殺人了……”血濺到初華手上,她的隱身符失了效。滿手刺目的血紅,如同一個惡毒的詛咒,讓她驚恐不安。她想擦掉手上的血,卻越抹越多。
門外又傳來了嘈雜的腳步,那股熟悉的腥味越來越近,和空氣中濃郁的血腥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作嘔。肯定是聽到珍品齋的打斗,陸小刀的同伙尋來了!
怎么辦,頭好痛,心也越跳越快,就像快要從胸口跳出來,眼前的事物忽然疊出幾道重影,世界成了一片黑白,她慢慢癱倒下去……
卻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別怕,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