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時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童生:“不知道,沒聽說過。”
陸吾突然感到一陣厭煩,怎么事情和預料的不一樣,他學著童生的樣子,湊到周夫子耳邊,大聲問:“苻——衡——在——嗎?”
周夫子答:“沒有這個人。”
事情出乎意料,陸吾不放心,又尋問了書院其他幾個人,均是回答李沐游請假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而且沒聽過苻衡這個名字。魏夫人臨終之前說的是把初華交給李沐游或者苻衡啊,為什么沒有人聽過這個名字,是她說錯了,還是自己記錯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陸吾每天都來白鹿書院等人,可是李沐游依舊沒有出現。確切來說,從他住進魏府到如今接近四個月的時間,李沐游這個初華名義上的哥哥,他從來沒有見過。
初華還是老樣子,整體面無表情的發呆,不說一句話。但是陸吾喊她吃飯或者睡覺,她都會照做。
看來還是要好好靜養,初華的癥狀很嚴重,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一直住在客棧里也不是辦法,得換個地方。周夫子年紀大了,李沐游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還有那個苻衡聽都沒有聽過,陸吾愁得皺緊了眉頭。
掌柜的侄兒還有廚房張大娘的閨女和初華差不多大,陸吾想著初華一個人,和同齡的朋友一起玩耍做個伴兒,對她的病也有好處。所以他給了些銀兩,將初華交給張大娘照看,這些天他出去的時候,初華就會在客棧后院和那些同伴一起玩。
就在四月中旬的一天,他照樣從書院一無所獲地回來,這天他回來得早,去了后院尋初華。初華和那些孩子們在玩捉迷藏的游戲,他們讓初華蒙住眼睛找他們。陸吾很高興她能和其他孩子玩到一塊去,就在旁邊不出聲看了一會兒。可是越看越不對勁,這群小兔崽子擺明了在欺負初華。又是喊著“小啞巴,我在這里,來抓我啊。”又是拿石頭扔她,初華也呆呆的,一動不動任他們打。
什么小啞巴,陸吾氣得說不過話來,搙起衣袖,抓起其中一個帶頭的孩子王,就往他屁股上重重地打了幾下:“再欺負她,我告訴你爹娘去。”那孩子嚇哭了,陸吾可管不了那么多,抱起初華就回了房。
剛回沒多久,掌柜找上門來了,說自己侄兒被他打得受了傷。什么受了傷,剛剛打的那兩下力道自己是知道了,除了稍微疼那么幾下,連點紅印都不會留下來。陸吾知道掌柜是要訛自己的,若要放在以前,自己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可是現在還帶著初華寄人籬下,陸吾只好掏出一吊錢息事寧人。這客棧真的不能再待了。
打發走了掌柜,陸吾給初華檢查傷勢,又不免嘮叨了幾句:“小呆子,被人罵了也不知道反駁,被人打了也不知道還回去,要是留你一個人,可怎么辦呢?你哥也是,消失了那么久到底是丟了還是被人綁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出現?還有你娘,留下一句話就和你爹同生共死,她倒是死得其所了,留下我受苦受累,還得照顧你這個麻煩精。你說你娘要是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會不會半夜爬進夢里來罵我?”
絮絮叨叨了幾句,又戳了戳她的小身板:“喂,傷沒傷著,吱個聲。”
本以為又會是自己一個人的獨角戲,誰知初華竟然終于出了聲:“疼……”
“哪里疼?”一個月了,初華終于說話了。
初華指著自己的胸口,“疼……”
陸吾反應過來原來是心疼,知道疼是好事,總比一言不發悶在心里好。
“好好好,不疼了,都過去了……”陸吾不經意間放輕了語調在哄她,“還有哪里疼嗎?”
初華指了下自己的右肩。難道是那群小兔崽子砸中了她的右肩,陸吾這樣想著,褪下她的中衣,露出后肩來,沒什么呀,只有一塊嫣紅的胎記,陸吾打量了半天,形狀像,一片花瓣。
幫她穿上了衣裳,象征性地在后肩揉了幾下:“好了,還疼不疼?”
初華坐在凳子上,呆呆地看著前方,得了,又沒反應。
路漫漫其修遠兮,開了好頭,以后會好的,陸吾這樣安慰自己,好氣又好笑地出了門,向小二點了晚膳。
用過晚膳,陸吾哄初華上床睡覺,自己則準備打坐休息。突然掌心傳來一絲異動,他伸開右掌,一只金色紙鶴立于掌中,是師尊的金絲鶴。等了這么久,終于等來了師尊的回信,他一喜,捏指施訣,金絲鶴中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只有兩個字,“速回”。
初華一上床就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的,也不知道睡沒睡著。陸吾坐在初華床側,良久,他嘆口氣,看著初華的睡容說:“你不是想跟我學法術,我帶你回岐山好不好?”
初華躺在床上,眼珠都沒有動過一下,不知道有沒有聽見。
陸吾:“我數到三,你沒拒絕我就當你答應了。”
“一,”
“二,”
“三。”
“好,我們馬上回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