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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十五年來都沒有變數的東趙,氣數忽然就變了,占星盤上根本看不出東趙局勢。
當然,若是真的想看,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他憑什么要為此付出短壽的代價?玄都自覺自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干不來如此大公無私的事。
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裴珩面色不是很好看,饒是如此仍舊態度溫和謙恭的朝玄都再三賠罪。
玄都擺手,到了他這種地步,雖不至于超脫,卻也不會和一個凡夫俗子計較太過,畢竟認真說起來,也算是他坑了南梁一回。
自然,這些就不必叫他知道了。
“你想好了隨時可以來問本座,”玄都忽而覺得心緒不寧,莫名有些躁動,不欲再招待裴珩,便道:“也是你有此造化,本座便送你一句忠告,即日起往南行,遇山水不可停留,或可保你一命。”
不過一夕間,裴珩的面相就變了,若說先前還有一絲轉機逃脫,如今卻是真的難了。看在南梁此次吃了大虧,也叫他察覺到東趙的實力的份上,就好心幫他一回,成與不成都看他自己的命數與造化了。
玄都話落,便有小童和侍衛送客,裴珩見此也不敢多留,既怕惹怒了玄都,又對玄都的話十分的忌憚。
即日起南行不可停留,遇山避山,遇水避水,方能保命。
此言豈不是在說有人在追殺他,若往南還有轉機……到了這個時候還有誰會追殺他?除了那個陰險狡詐歹毒無比的女人,裴珩想不到還有誰。
果然是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嘴里說是放了他,下一刻卻又朝令夕改,命人繼續追殺他,呵,當真是以為他廢了?
出了國師府,裴珩立刻命人傳令,轉道回南梁,暗地里卻又是另一番布置。
想他也是享譽南梁帝都的第一公子,竟然會栽倒一個女人手里,還鬧的如此狼狽,傳回去還有什么臉面?
出了東趙他就沒打算再回到南梁,以他現在的情況,回了南梁才真的廢了,只有留在外面,才能夠保全自己的地位,從而保全自己的妻兒。
而現在,那個害得他狼狽如狗,有家不能歸的女人竟然還敢追上來,他如何不能成全她?
裴珩喉嚨里發出陰測測的詭笑。
北魏國都,郊外一處密林里,趙寶珠捏著木棍翻了翻火堆,柳眉蹙起,“回南梁了?”
“是的。”明翠點頭,他們的人一直都有盯著裴珩,“據說在他回南梁之前,去見了北魏國師。”
也許,正是這個北魏國師出了問題,所以裴珩才忽然改變了計劃。
所有人都這么想。
包括趙寶珠。
不過……北魏國師?
趙寶珠瞇了瞇眼,北魏國師,玄都,她恰好了解那么一些,一個瘋子,一個徹頭徹尾追求長生的瘋子。
通常瘋子,都是最喜怒無常,翻臉無情的,玄都又是其中的佼佼者。
對了,他是怎么死的來著?
趙寶珠捏著木棍在地上戳來戳去,好半響才篤定道:“叫下面的人不要動,傳信秦策,叫他立刻回東趙坐鎮,還有沈凌兮那里,就說天涼了。”
時間太緊,裴珩究竟有沒有回去她心里有數,然而有了她的重生,再加上趙瑾瑜的異常,她不敢保證其他事情有沒有改變,但是該做的準備都必須提前做好。
明翠聞言眼神閃爍,轉身下去布置了。
趙寶珠坐在原地撥動著火堆里的炭火,纖細的手指瑩瑩如玉。
玄都與裴珩。
看來裴珩手里還有底牌,否則玄都不可能會見他,所以他是找到什么神醫醫治自己了嗎?趙寶珠緊緊地抿著嘴唇,她下手那么狠,完全不留余地的,裴珩依舊如此蹦噠,難道世間真的有醫術那么厲害的人?
她不相信。
“殿下,二皇子回京了。”
柳兒急匆匆趕過來,因為匆忙,俏臉泛著紅暈。
趙瑾堯回東趙了?
怎么這么突然?
她怎么不記得前世的這個時候他有回去過呢?
又或者說,西疆生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