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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想借趙寶華的口,探探薛韶華消息的沈梅溪躊躇了一下,趙寶華的壞脾氣人盡皆知,這個時候去了恐怕不僅問不出什么,還會被遷怒,不行,她暫時不能去。
可是,薛郎馬上就要成親了,就要迎娶別的女人了,這叫她如何能忍?沈梅溪心里刺痛無比,卻毫無辦法。
一旁嬤嬤見狀眼底滿是擔憂,老爺說的果然不錯,小姐如今分明就是還惦記著那薛公子,她難道就不怕被陛下知道了會是什么后果?她就不顧沈家上下數(shù)十條人命了嗎?
看著沈梅溪魂不守舍的樣子,嬤嬤出了內(nèi)殿,把幾個得力宮女叫到一起,命她們好好看著主子,若是哪個敢攛掇主子做了什么不合身份的事,就要想想她們的家人會是什么下場。
幾名大宮女聽到主子的嬤嬤如此嚴厲的警告,都嚇得面無人色,再三保證定會看好了自家主子。
見她們?nèi)绱耍@嬤嬤多少也放心了,只要娘娘不做出什么糊涂事就好,待薛公子成了親,時間久了,兩人之間的情分自然就淡了。
鎮(zhèn)南侯薛家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若是因為娘娘的私情,沈家也被牽連其中,那她可就沒臉去見地下的老太太了。
鎮(zhèn)南侯府里,薛梓畫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裴珩,想著大夫臨走時的話,只覺得一陣無力。大夫說阿珩被挑斷了手筋腳筋,割去了舌頭,如今已經(jīng)成了廢人了。
看著如今躺在床上形同枯槁的裴珩,薛梓畫竟是發(fā)覺再難把眼前之人和原來那個芝蘭玉樹才華橫溢的裴珩聯(lián)系起來,這兩個人……當真是同一個人嗎?薛梓畫不禁開始懷疑此前種種是否都是她的一場夢魘,否則她的阿珩那般厲害怎么會是眼前這個廢人一般的人呢?
裴珩雖然看過了大夫,傷口得到了處理,可趙寶珠下手的時候就沒有留一絲余地,所以即使用了上好的藥物,他的傷勢仍舊恢復的很慢,更別說這種斷手斷腳的傷了。
至于把裴珩送來的人,請了大夫送了藥以后就不見人影了,聽說是去聯(lián)系外面的人,好找一處安全的地方供裴珩養(yǎng)傷去了。
話雖如此說,薛梓畫卻并不信,裴珩的底牌,她雖然知道的不多,卻也不是一無所知。聯(lián)系到裴珩如今的模樣,薛梓畫猜測,那些人是不是要放棄他了?
這可不行,那些人放棄裴珩與否與她并無太大干系,可是把人留在她這里也未免太過分了。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了,她可是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畢竟,裴珩他廢了啊。
薛梓畫看著床上的人眼神很冷,她雖然喜歡這個男人,可并不代表她能夠接受一個廢人,還是一個口不能言,以后都要纏綿床榻的廢人!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她還不如一開始就聽父親的話,去接近趙瑾瑜,憑著薛家的地位還有趙寶珠對哥哥的情意,做一個太子妃穩(wěn)穩(wěn)的,可惜這一切都被這個男人給毀了,這一刻薛梓畫甚至開始遷怒起把裴珩介紹給自己的薛韶華了。
裴珩剛剛從劇痛中醒過來,就看到薛梓畫眼底的冰冷之色,他閉了閉眼,面上沒有露出分毫,只默默的在心底嗤笑,看,女人都是這樣,又狠又毒。
他四下看了看便明白了自己的處境,臉色不由陰沉了一瞬,想就這么丟掉他,可沒那么容易!他裴珩能被看中,送到趙國,又豈是他們想的那般無能!
想起那日地牢里,那個冰冷詭異叫人不寒而栗的女子,裴珩瞇著眼,總有一天,他會知道她是誰,會把他所受過的一切千倍百倍的還給她!
不,他要叫她比他更慘!
寶月宮里,趙寶珠打了個寒顫,她搓了搓胳膊,攏緊了身上的衣服,看著面前的趙瑾瑜,還有他身后那個讓她熟悉無比的道士,低垂的眼底彌漫著濃濃的殺意。
事情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難道說她當真無法扭轉(zhuǎn)太子哥哥的命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