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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梅妃娘娘的話固然是為了主子著想,可主子也不能不防著啊!”紫芮忍了又忍,薛世子連九公主都看不上,又怎么可能會因此就娶了自家主子呢?當(dāng)初九公主落水的事,別人不知她卻是知道的,九公主落水完全就是薛世子不耐煩九公主的糾纏,推搡之下將人推落水中,且還眼睜睜的看著九公主掙扎而無動于衷,那樣冷酷無情的男子,縱然是皮相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防著?”趙寶華有些迷惑的眨了眨眼,忽而想起了什么,臉色瞬間就變了,是了,她喜歡薛世子不假,可問題是薛世子并不一定會喜歡她啊!
趙寶珠那般受寵,薛世子不還是不看在眼里,從來就沒個好臉子,如今換了她,雖然有了父皇的賜婚,可若薛世子當(dāng)真不樂意娶她,就算迫于圣旨娶了她,只怕以后她的日子也不好過。
所以,她必須要在子嗣上奪得先機(jī)。
至于說梅妃娘娘的話,趙寶華想了想,她還是覺得事情未定,做好兩手準(zhǔn)備才最是妥當(dāng)。
寶月宮里,趙寶珠摸索著暖爐,聽了這事兒不禁挑了挑眉,看來趙寶華還算是有點(diǎn)腦子,既然如此就不必她再費(fèi)心提點(diǎn)了。
“王周那里審的如何了?”空出一只手撥弄著香爐里未曾燃盡的香料,趙寶珠悠悠開口。
“王周還是一口咬定自己是被薛梓畫的貼身丫鬟買通的。”明翠有些懊惱,枉她自稱手段百般,到了這王周跟前兒卻真是沒有丁點(diǎn)兒辦法,想想都覺得汗顏,“倒是那丫鬟,雖然沒有親口指認(rèn)是薛梓畫指使的,卻也吐出了不少東西。”
“找人寫成話本子,找個會講故事的,拿著本宮的帖子包了風(fēng)鶴樓,不管是演戲還是說評書,給本宮宣揚(yáng)出來。”趙寶珠勾了勾唇,“還有本宮手里這本新出的話本子,三天后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嫌棄太子哥哥?倒是好大的臉。不說太子哥哥從未看上過她薛梓畫,便是看上了,不過區(qū)區(qū)一個侯府臣女,有何資格拒絕?
“是。”明翠接過話本子,悄聲退下。
鎮(zhèn)南侯府。
薛謙在書房里枯坐了幾個時辰,最后重重的嘆息了一聲,從書架后隱秘的地方取出一只盒子,拿出里面的一疊密信,放在銅盆里燒的一干二凈。
什么賜婚的圣旨,不過是盛德帝對薛家最后的警告罷了。平湘郡主府上的事,以盛德帝的手段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明知八公主趙寶華不貞不潔,還是把這樣的女人賜給韶華,不僅僅是對他那個狂妄自大驕橫跋扈的女兒的警告,也是對韶華不識抬舉的懲罰,更是對薛家的警告。
所以,即使知道趙寶華不干凈,薛家仍舊要娶了她,不僅要娶,還要高高興興感恩戴德的把人娶回來。
“來人,把小姐關(guān)起來,一日三餐都由徐嬤嬤送進(jìn)去,不許踏出房間半步,不許任何人去看她。”薛謙瞬間老了幾十歲,他引以為傲的一雙兒女,竟是差點(diǎn)就毀了他辛苦支撐起來的整個家族。再放縱下去,等著他薛家的,就是滅頂之災(zāi)。
這一刻,薛謙不得不熄滅了自己的野心。
薛梓畫被關(guān)起來的時候還不敢相信,一向疼愛自己的爹爹怎么會這么做,忍不住尖聲嘶喊著,要叫人砍了這些個低賤的狗奴才。
正院里,聽著他一向以為乖巧聰慧可人的女兒嘴里說出的那些骯臟謾罵,薛謙的身形晃了晃,滿目蒼涼的看著呆愣的兒子:“你妹妹說的話你也聽到了,我若是再不把她關(guān)起來,由著她在外面胡作非為,我們薛家就會變成她口中所說的低賤的狗奴才,這樣你還要為她求情嗎?”
薛韶華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因?yàn)樗鋈话l(fā)現(xiàn),除了被趙寶珠仰慕這得這一層光環(huán),放眼整個京城,薛家其實(shí)根本就不夠看,他也算不得什么,那么他和梅兒還有以后嗎?
“韶華,那個女人,你就不要再惦記了,她是皇上的女人,一輩都是皇上的女人。”薛謙一眼便看出兒子在想些什么,卻連恨鐵不成鋼的心思都升不起來,他深知自己的兒子算是養(yǎng)廢了,連塊爛鐵可能都算不上。“你真的以為那女人的那個初入宮是迫不得已,是被人逼迫的?錯了,原本應(yīng)當(dāng)入宮的是她庶出的妹妹,是這個女人叫人刮花了那個庶女的臉,頂替了她入宮的名額,這樣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惦記的?”
薛謙還有些話沒有說出來,比如說沈尚書以妾為妻,以庶充嫡,殘害原配母女,這些個話,就算是說了,也很少有人會相信那位風(fēng)光霽月兩袖清風(fēng)的尚書大人。看著兒子被沈家那個庶女迷住了心神,薛謙忽然就很想知道,待到盛德帝開始清算的那一天,沈老匹夫的臉上會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