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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既然不是,那么你告訴本宮,你拿著梅妃的信物,匆匆忙忙的出宮,是為了何事?”趙寶珠捏著一只繡著梅花的荷包,笑瞇瞇的看著臘梅,真是得了個好名字,有幸能和梅妃共用一個梅字,還活到現在,這福分不能不說好,可再好的福分也就到此為止了。
“奴婢……奴婢沒有要出宮,梅妃娘娘想家里人了,奴婢看不下去,便想著看能不能買通幾個出宮采辦的人,給沈大人帶個口信。”臘梅心知光憑一只荷包是無法查出什么的,便放下心,不急不緩的答道。
“倒是個忠心的奴才。”趙寶珠笑著看了她一眼,慢條斯理的拉開荷包的繩子,從里面取出一張疊的整整齊齊的紙,撅起紅唇吹了吹,遺憾道:“看來老天爺并不眷顧與你,瞧瞧本宮搜到了什么?”
臘梅一直觀察著趙寶珠的神色,見她竟然從荷包里取出一張紙,從這個距離看,還是一張寫了不少字的紙,頓時覺得膝蓋發軟,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兒?梅妃娘娘一向是不會寫東西的,為什么荷包里會出現這些?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趙寶珠掃了一眼,興趣缺缺的道。
“奴婢不知。”臘梅面色蒼白,內心極其慌亂,不知該怎么辦才好。
“帶下去吧,在她死之前給本宮撬開她的嘴。”趙寶珠淡淡的揮了揮手,伸手捻了塊糕點,甜膩的味道讓她皺了皺眉,“太甜了,本宮醒了這么久,也該去給父皇請安了。”
相比較于其他的皇姐皇兄,她家父皇還是比較寵愛她的,誰讓她是母后唯一的女兒呢?趙寶珠一身鵝黃色對襟小襖,雙手攏在捂手里,踩著一雙狐皮做的靴子,晃晃悠悠的朝著乾清宮走去。
柳兒小心的跟在趙寶珠身邊,心里充滿了疑惑,臘梅身上的那只荷包是她拿給公主的,之前她并沒有在荷包里發現有東西,可是里面偏偏真的有東西,而那字跡竟和梅妃娘娘如出一轍,柳兒怎么也想不通這其中的玄機。
“本宮交代的事兒都辦好了?”趙寶珠嘴角一直掛著清淺的笑意,但她本就是極盛的容顏,即使是淡笑,也明艷四射,光彩照人,讓周圍的一切都失了色。
“奴婢已命人看好了。”柳兒聞言神情一震,雖然不知道殿下此舉究竟何意,但她總覺得殿下既然讓她這么做,必然是有原因的。
趙寶珠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越發深了,想象著待會兒沈梅溪可能會露出的表情,她便覺得十分的愉悅。
臘梅走后沈梅溪總覺得心里不踏實,雖說碧玉并沒有被處置,可誰知道她是不是說了什么,又或者不小心露出了什么破綻?左思右想之后,沈梅溪覺得要想弄清楚碧玉那邊兒究竟是什么情況,或許可以從陛下那里入手。
要知道,依著太子對趙寶珠的寵愛,如若得知此事,必然是要鬧到陛下跟前的。
乾清宮外,沈梅溪妝容華貴,氣度高華,頗有一代寵妃的范兒。守門小太監進去通傳之后,她面帶笑意的站著,看不出絲毫恃寵而驕的性子,溫婉的就如一株清水百合。
趙寶珠遠遠地就看到乾清宮外的沈梅溪,視線在她笑意溫婉的臉上轉了一圈,嘴角的笑意越發濃烈。
“娘娘,是九公主來了。”沈梅溪因為心有所思,故而并沒有看到,倒是一旁的宮女小心的提醒道。
“九公主?”沈梅溪聞言霍然轉身,目光觸及白雪上緩緩走來的那抹鵝黃色身影,眼底極快的閃過一抹嫉妒,隨即笑盈盈的看著趙寶珠,來了也好,倒少了她一番功夫。
“些許日子不見,梅妃娘娘真是越發的明艷照人了。”趙寶珠打量著沈梅溪的臉,眼底笑意滿滿。
“是嗎?倒是九公主這氣色可不怎么好,可有看過太醫?”沈梅溪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己的臉蛋,否則也不會年紀輕輕便力壓群芳,成為寵妃。
趙寶珠聞言神色微微有些失落,又有些遺憾的看著她道:“還不是那個狗奴才,竟然害得本宮落水。本宮原想著還算是個貼心的人,寵兩分也無妨,誰知竟是個不知足的,既如此不要也罷,只是累的父皇擔憂,倒是我的不是了。”
“倒也是,依著本宮說,這些個奴才就是寵不得,稍微給點好臉就不把主子當回事兒,倒不如打死了事。”沈梅溪不著痕跡的觀察著趙寶珠的神情,卻什么也沒有發現,對方似乎還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
“受教了,多謝梅妃娘娘。”趙寶珠一臉誠懇的看著沈梅溪道。
……沈梅溪只覺得胸口梗了一口血,悶疼悶疼的,卻又只能故作溫婉的笑笑。
恰在這時,進去通傳的小太監出來了,笑瞇瞇的看著兩人道:“奴才見過九公主殿下,梅妃娘娘,陛下請二位進去。”
“多謝公公,梅妃娘娘請吧?”趙寶珠對著小太監無害的笑了笑,朝著沈梅溪做了個請的動作。
沈梅溪見此,對傳話的小太監笑笑,先一步進去了,卻不知身后的趙寶珠看著她的眼神十分的詭異。
沈梅溪,你曾經在父皇的心上扎了幾刀,我全都會悉數奉還。
眼看著沈梅溪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趙寶珠彎了彎唇角,緩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