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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這些天您實在是太過勞累了些,勤政愛民是咱們大靖百姓的福氣,可是您也要保重龍體呀!”常公公指著外邊兒道,“今兒天也放晴了,不若出去走走、活動活動?”
謝晏露出了這些天難得一見的笑容,動了動肩膀起身,神情難得放松,“好,聽你的,朕也是應該出去走走了。”
還沒走出養(yǎng)心殿,他隨口道:“讓人把嘉良儀也請過來,聽聞她整日窩在芳華宮,憊懶得很……”突然想到了什么,謝晏步子一頓,心里某處柔軟的不行,低頭笑了笑,“算了,還是朕去她那兒吧……”
常公公也不知道萬歲爺在笑什么,莫非是一想到嘉良儀就高興?
想起今日小德子說的那個消息,他忙說:“老奴聽說今日段昭儀在謂風樓設宴賞梅,宮里好多娘娘都去了,估計嘉主子啊,在那里呢!”
謝晏眉頭微微一皺,語氣不好:“段昭儀?這么冷的天兒是辦哪門子的賞梅宴?也不用她那個腦子好好想想!”
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總有些擔心。
“皇上不如也去看看?”常喜安知道自家主子念著誰,主動提議道。
“那便去謂風樓吧。”
跟著萬歲爺步履匆匆的腳步,常公公心里默默嘆道。別人不知道,他這個總管還不清楚嗎?這些日子萬歲爺雖然沒進后宮,可是芳華宮的一舉一動都是有人專門來匯報的,可見嘉良儀在萬歲爺心中的分量。若是來日再誕下一個小皇子,那前途……嘖嘖,不可限量啊!
說是賞梅宴,憑欄聽風,賞湖看梅,聽起來似乎是別有一番風雅,可是實際上呢?謂風樓在高處,雖然做足了御寒的措施,可是若要看梅,需得打開四周的門窗,這樣一來,冷風獵獵往里灌,凍得人是瑟瑟發(fā)抖。
嘉懿忍不住腹誹,也不知道這是賞梅還是受凍。因為來得晚,坐得最遠,又因為身上穿的厚,倒也不像其他人那么狼狽。芳草和銜枝不動聲色地移到她前面將風擋住。
淑妃可就受不了了,當即就不耐煩地說:“段昭儀你是怎么回事?這是安排的什么鬼地方,若你不是誠心邀請我們來賞花就直說,將我們大家伙弄到這來是看我們出丑呢還是把我們當猴耍!”
段昭儀尷尬一笑,無法,只得迅速命人關了門窗,賠笑道:“是妹妹考慮不周,姐姐別生氣,我這就讓人把花摘了拿進來,咱們邊吃邊看!”
在場的人神色各異,段昭儀像是沒看到似的,又是叫人摘花,又是招呼著宮女上菜。
菜品倒是挺豐富的,熱氣滾滾的羊肉鍋子,色香味俱全的幾道熱菜,擺盤精致的小菜,還有一些妃子們愛吃的甜點和果酒。
在這冷呼呼的天氣,的確安排的不錯。可是大家似乎都是凈顧著賞花,動筷的……比較少。
嘉懿也能理解,宮里女人的宴會,最怕的就是下毒之類,所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動幾筷子,那都是為了讓大家面子上過得去。就連她自己,芳草之前也是千叮嚀萬囑咐。
可是她不怕啊!她甚至還要多吃幾口!
所以當嘉懿喝了一口羊肉湯時,大家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明顯多了起來。
“妹妹可是喜歡這湯?”段昭儀放下手中的筷子,臉上帶著笑問。
不,她不喜歡。嘉懿打算喝口熱湯暖暖身子,卻沒想到這羊肉味道這么怪,這么膻,惡心的她有些想吐。勉強咽下去后,她臉上笑得完美,沒有直接回答,“羊肉驅(qū)寒暖胃,冬日里食用再合適不過了。”
段昭儀笑著點頭道:“喜歡就好,大家再嘗嘗這道黃蕉魚,外酥里嫩,肉質(zhì)肥美細膩,好吃的緊!”
嘉懿被這么多人看著,硬著頭皮嘗了一口。
那肉一入口,她就有些后悔了。
太難吃了,真的太難吃了。
魚腥味太重,醬汁太甜膩……嘉懿內(nèi)心流淚,這段昭儀是味覺失靈了嗎?
(╥﹏╥)
第一百零六章賞梅宴(下)
她昧著良心道,“還不錯。”
等等!
一向挑剔的淑妃也嘗了一點,依她的性子,若是難吃,必定會抱怨,可是現(xiàn)在她并沒有什么反應……嘉懿微愣,她服用過避毒丸,所以對于入口的食物非常敏感。她嘴里的東西現(xiàn)在難吃成這樣,難道是有問題?
像是為了印證她心中所想似的,腦中提示音響起:
【叮!隱藏任務“總有賤婢想害我”受害次數(shù)達標,恭喜宿主!】
咦?次數(shù)達標了怎么還沒有完成任務的提示?
淑妃嗤笑一聲,明晃晃地嘲諷她,“好吃你就多吃點啊嘉良儀!”
嘉懿:……
天氣冷,菜肴涼的快,因此很快就撤了下去。
眾人看了看花,又實在覺得無聊,很快便生了離開之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方才飯菜的原因,嘉懿只覺得胸腔內(nèi)一股膻味和魚腥味直沖喉頭,十分難受,連帶臉色也難看了許多再加上天冷,小腹升起陣陣涼意和絞痛,她心里暗道不好,連忙起身告辭。
“嘉良儀看著臉色不好,莫不是被冷著了?”段昭儀起身向她走來。
嘉懿勉強笑道:“多謝昭儀關心,想來是有些的。”
云妃暗自冷笑一聲,也默默站了起來。
“既然如此,那你便快些回去吧,回去了記得喝些祛風散寒的湯藥,畢竟身子最為重要。”段昭儀扶著她起來,看了一眼周圍,又道,“今天是我招待不周了,以后開春了,再來向各位姐妹們賠罪。”
一時之間大家紛紛起身往門口走去,淑妃一臉嫌棄的走過來,“下次就別了吧段昭儀,沒那個本事呢,就別把大家折騰來折騰去,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一次就夠了。”
段昭儀的臉色很是難看,可嘉懿已經(jīng)不想再摻合她們,抽回被段昭儀拉住的手,行了個禮便轉(zhuǎn)身要下樓離開。
變故就在此時發(fā)生。
眾人只見嘉良儀的上半身似是被什么外力推出,猛地向外傾了出去,整個人呈搖搖欲墜之勢。僅僅眨眼間,她整個人便不受控制般掉落了下去!
眾人一聲驚呼,也不知是誰的宮女將銜枝擠在了后面。事發(fā)突然,又只有芳草一人在嘉懿身邊,那一瞬間快得芳草根本來不及抓住她!
芳草當機立斷,縱身一躍抱住了嘉懿。
嘉良儀的宮女竟然會武功?眾人還來不及驚嘆,就眼睜睜地看著兩人從樓梯頂端滾落了下去。
耶碧紗領著婢女過來散步,聽見太清池那邊吵鬧喧雜的很,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恍惚聽見宮人說有人摔了,她打算也去湊個熱鬧,卻不曾想一過去就看見嘉懿和她的侍女落在地上。
山鬼:!!!我是來看個笑話,怎么就是你躺在那兒了呢?
芳草全程護著嘉懿,按理來說應該不會有什么大傷,可是現(xiàn)在她捂著肚子、臉色慘白,像是痛極。
芳草慌了神,也不敢去動她,“娘娘、娘娘,您哪兒疼……您告訴奴婢……”
一直候在樓下的小春子也被這突然的變故弄得心慌意亂,和終于擠下來的銜枝都白著張臉,慌慌張張地跑過來,一個叫喊著來人,一個急急去請?zhí)t(yī)。
謂風樓上的淑妃在短暫的驚慌沉默之后,出言諷刺:“能有什么事啊她,有事的怕是段昭儀你吧!”
“……淑妃娘娘請慎言!”段昭儀抿著唇緊張道。
淑妃斜了她一眼,幸災樂禍地說:“怎么敢做不敢當?嘉良儀剛剛可是明顯被人推了下去,本宮剛剛親眼瞧見是你……”
惠妃不知道瞧見了什么,臉色一變,疾言厲色道:“好了都別說了!嘉良儀……看上去可不太好,今日之事,你我在場的,恐都脫不了干系……”
竟連婢女都顧不得扶,她匆匆忙忙下去,一臉凝重地囑咐:“趕緊去宣太醫(yī),再讓人稟報皇上……”
話還沒說完,便看見一抹明黃色的身影。
惠妃心里嘆氣,今天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她掐了掐掌心,強行打起精神去應對當前。
淑妃不以為意,指著下面的人說:“有人護著能出什么事?你看她不是好……”
聲音猛然一頓。
在場的妃嬪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心中皆是一驚——
那為人艷羨的湖州象牙白暗紋松花長裙和雪絲絨披風,已被浸染大量殷紅的血跡。
段昭儀看得是兩眼一黑。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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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看到那邊有人摔了,我就過去看看熱鬧。但過去后居然發(fā)現(xiàn)是我的老熟人摔了,一看我的眼淚就流下來了(#19Д19)
第一百零七章山鬼頭禿
謝晏才走到萬象園,就看見一個小太監(jiān)著急忙慌地跑過來,一見是他,還在原地愣了一愣,才苦著一張臉跪在地上道:“啟稟皇上,嘉、嘉良儀方才從謂風樓上失足摔了下來……”
摔了下來……
謝晏臉色當即就變了,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根本來不及想什么,直接越過前面的宮人向謂風樓的方向大步跑去。
常喜安也變了臉色,小跑著連忙跟上,見萬歲爺臉色陰沉得可怕,腳下越來越快,想寬慰幾句,“嘉主子吉人自有天相……”
話還沒說完,就見萬歲爺運起了輕功向謂風樓飛去。
常喜安也顧不得形象,咬著牙一路向謂風樓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