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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根死命的想要掙脫,聽得鬼說話,哭罵道:“你放開我你這個鬼王八羔子。”她早已哭的眼淚鼻涕糊成一團了,本來是倒在鬼身上的,這時也顧不得了就著鬼的衣服就揩了兩下。臉挨到鬼的衣服,聞到一股香火的味道,心想原來這個鬼還是個信佛的鬼。這鬼只拉著她的手也沒有做別的事情,只是不停地說”救救我",聲音卻是越來越弱。
妙根心里慢慢安定下來,她試探著動了動手,那個鬼居然沒有再抓著她了,只是虛握著,妙根只輕輕一動就掙脫開了。
她騰的一下從鬼的身上爬了起來,撒腿就跑,一路狂奔至德安堂,見破敗的木門居然關著,心里又是氣又是怕雙手大力的拍門,直拍得墻上的灰都落了下來。
拍了好一陣,慧覺這才將門打開。妙根見了師傅,一頭撞進她懷里哭道:"師傅我今天見著鬼了,我差點被鬼弄死了。嚇死我了。"
慧覺拉開妙根訓斥道:"小小孩子一天到晚只知道胡說八道,這里怎么會有鬼,我們是佛門子弟,鬼怪都是不敢近身的。"
妙根抽噎道:“我無緣無故騙你做什么那個鬼就在河邊躺著,一頭一臉的血,我的木桶也被他扔進了河里,你要是不信便自己過去看。”妙根心想,是鬼將木桶扔進河里,你可再怪不到我了。
慧覺一向知道妙根性子的,只是不信,但見她僧袍身上沾滿了青草葉子,臉上滿是惶恐之色,又不似作偽。遲疑了一陣,便道:“你帶我過去看看,你要是哄我,看我不饒你。”
妙根聽得慧覺要去,忙道:“我再是不敢去了,若是被鬼抓了去,可怎么辦?”
慧覺又是一巴掌扇到妙根頭上,怒道:"我就說你是騙我的。"說完忙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你說說你是不是騙我的?”
妙根心想,我不帶你去,你心里總是不信,哼,我便帶你去瞧瞧,讓你也嚇一嚇才好。
心里雖然是這樣想,但妙根畢竟是個孩子,她左手抄兩本破爛的佛經,右手抓了根竹竿,便要帶著慧覺過去瞧瞧。
慧覺問道:“你手里拿著這些東西做什么?”
妙根道:"我說我見了鬼你總不信,定要去瞧。我便依了你,以前的師傅不是說佛經可以驅鬼么?我拿根竿子是怕萬一佛經不頂用。"
慧覺聽了也不理她了,拉著她就往小河邊走去。現下天卻已經大黑了,月亮雖然又大又圓又白,但是寂靜的夜色下,晚風一吹葉子便嘩嘩作響,妙根忍不住一個哆嗦,牙齒打顫就要往回走。
慧覺一把拉住妙根的衣領道:"你跑什么?”
妙根道:"我怕!”
慧覺道:“師傅在這里有什么好怕的,你告訴我木桶掉在哪里了,你不把桶撿回來,咱們以后可怎么打水吃"
妙根道:“就在那顆老柳樹后頭,你自己去找,我害怕。”
慧覺緊緊拽著妙根的衣服道:"不許走,我一個人……我一個人也瘆的慌……”
妙根癟著嘴只得又跟著慧覺走,眼看著就走到柳樹邊了,靜秋用竹竿子往雜草堆里一指道;“就……就……那里……”
慧覺也不放手,拉著妙根就往里走,妙根之前走過的雜草印子還在,慧覺便也沿著那條印子走。走了兩步見地上橫躺了一個人,慧覺忙走過去要瞧,妙根卻大哭了起來:“這個鬼王八羔子怎么還在這里,他定是故意躲在這里嚇唬我們的."她哭著便要往回跑。
慧覺怒道:"跑什么跑?這哪里是鬼,明明就是個人。”
妙根一愣,問道:“你騙我?”
慧覺放開妙根將那人旁邊的雜草都扯了,月光下這人滿臉是血,看起來著實可怖。他額頭上有一個傷口,慧覺順手撿起一把野草將那人臉上的血擦了擦,以為一下便可以擦干凈,沒想到越擦越多,心里也不免有些害怕。心道,這個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倒在了這里,我一個尼姑帶著個孩子,要是惹了什么麻煩,無依無靠的可不好脫身。
她叫妙根過來,伸手將妙根放在里衣口袋里的一個饅頭拿了出來,放在了那人的嘴邊。
拉著妙根就要走。
妙根回頭看了看,心下不解,問道:“媽媽師傅,你不救他么?”
慧覺道:“我倒是想救,不過這個人傷的這樣重,萬一救不活死了可怎么辦?咱們尼姑庵里又不能收留男客。我們將唯一的饅頭放在他旁邊,已經是盡了最大的努力了。”說完她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我佛慈悲,佛祖你可不要怪我,弟子一個女人確實是沒有辦法。”
妙根知道那人不是鬼,也不是很怕了,又回頭看了看。問道:“那個人死了嗎?剛剛他還說要我救他來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