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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過連翹了……”
霍星流打斷她的話,“我知道。本也沒有想過瞞你,只是總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她告訴你了也好。”
“不!你不知道,我沒有說她。”梁鳶認真地看著他,“我是說,我知道你為什么難過。可是沒關系呀,就算是你,為什么不可以覺得委屈呢?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秦人究竟怎么才覺得一個女子做什么才算是喜歡別人,但是,我失意時有你安慰,所以你難過了,也可以在我懷里哭。”
“噗嗤。”
霍星流被她逗笑了,旋即深深看著她,“我知道。我正是因為知道,你是這世上唯一會同我說這種話的人,才會一次又一次放過你,才會無論如何都要留住你。”捏著她雙臂的手逐漸施力,“是晚了。我不會讓你走,你要一直在我身邊。永遠。”
梁鳶體諒他的心情,不說話讓他當成默認,還乖巧地在他懷里蹭了蹭。
“我想送你一件東西。”他輕輕摸她的臉。
“嗯?是什么?”
“乖乖,明天。等我醒了,我再送你。”霍星流道,“情話要在清醒的時候說。”
梁鳶還要說話,便被一把撈起。醉了的男人,失態倒沒有,只比平日里要任性許多,抱在懷里不夠,還掂量了幾下,如同較量一件寶貝,心疼地嘖嘖兩聲:“之前好容易養出二兩肉,這段日子又折騰回去了。我的小鳶,要快些長大。”
梁鳶漲得滿臉通紅,縱然“小貍”叫起來寵溺,哪里有被叫本名時來得親昵溫存。她說不出話來,把臉埋進他的懷里,哼哼唧唧,“你以后少吃些酒。”
霍星流對山莊也不太熟悉,加上實在有些醉,抱著她兜了好一會兒冷風才找回住處。梁鳶本就是赤足出去,吹了那會子冷風,回來便被凍得通紅。他自覺有錯,便把一雙小腳捧到懷里暖,又解釋道:“這莊子是后來才有的,我也僅來過一回。”
又苦笑道,“其實我父母親都是極好的人,只是,我…”猶豫了一番,才慢慢地說,“和他們不太熟。”
梁鳶點頭,表示很能理解:“我知道。”又道,“可人生就是公平的。我倒是沒人會說不忠不孝,可我也什么都沒有。你呢,雖說一生下來就被王上做砝碼,可身份低微,權勢尊榮,什么都有。若是能換,我很愿意替你受「苦」。”
“想得美。”他意味深長地握住她的腳腕,輕輕摩挲,“知道為什么嗎?”
“嗯?”
“因為…我知道我會喜歡你。若是你同我互換,你在我的位置上,你甚至不會看見我,莫說什么相知相守。你是怎樣的人,我比你自己更清楚。”
梁鳶想了想,竟覺得很有道理。她生性慕強,絕不會因為在高處就向下看,“哼…小心眼兒。又不會是真的,說兩句也和我計較。”
體溫回暖,困意漸濃。
梁鳶調整了姿勢躺下去,小腳卻不老實地踩著霍星流的腹部。先是弓著腳掌,沿著結實的肌肉輪廓畫圈,一會兒又用腳后跟抵,沒一會兒就累了。
眼一闔,什么也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