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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艙越過漫漫虛無,終于抵達了F境界裂隙所在的廢墟。
透過蛋艙的舷窗向外望去,視野之內竟然是一片汪洋。
泥霓看著舷窗外的景象內心疑惑,“扶蘇,你不是說,裂隙在F境界的廢墟,是在珠峰頂上嗎?我們怎么會飛到海面上來了?阿房宮會不會算錯了?”
扶蘇正在操作界面上查看蛋艙的飛行數據,“阿房宮的計算不會錯,這里肯定是珠峰頂。至于為什么會水漫珠峰,我想,還是與末日的提前爆發有關?!?
泥霓不能相信,“難道世界上最高的喜馬拉雅山脈,竟然沉入水底了?太不可思議了?!?
扶蘇提醒泥霓,“泥霓,你忘了你有一項超能力—天眼。天眼可以看見過去和未來,你不妨用天眼看看,這些天珠峰附近究竟發生了什么。”
泥霓有點小興奮,“對呀!我怎么忘了呢!”
“等一下,我將蛋艙定位在珠峰頂五十米范圍之內?!狈鎏K補充道,“你這項超能力,必須要在事發現場才能發揮。你想看人和事的過去和未來,必須有當事人在場或者你在事發現場才行。”
“好。”泥霓應了一聲,心中已經默念好了啟動天眼的口訣。
借助天眼,泥霓看到巍峨聳立的喜馬拉雅山脈,數日前還是雪峰林立、銀裝素裹,在太陽的照耀下閃著銀色的光輝。可是三天前卻有一道威力強大的黑色颶風,裹挾著冰風雪雨,像一柄疾速旋轉的利劍,刺向珠峰頂上空的天際。
天似乎被捅了個窟窿,那束黑色的颶風似乎要通過那個窟窿沖破天際,但盤桓數次,始終不得突破。那道黑色的颶風似乎怒了,在整個喜馬拉雅上空四處沖撞,強烈的颶風引起了大規模地震,地震牽動了喜馬拉雅山脈下面的活火山,包括珠峰在內的數座山峰火山噴發,煙塵漫漫、遮天蔽日。熾烈的暗紅色巖漿翻滾噴涌,喜馬拉雅數座高峰悉數傾倒、沉入地下,亙古冰川融化,匯合附近雅魯藏布江等幾十條河流,將昔日的世界最高峰變成了一片汪洋。
泥霓看罷驚懼不已,“那股黑色的颶風,可是幻魅?”
扶蘇通過蛋艙的操作界面,已然洞悉了泥霓天眼看到的一切,“正是幻魅。它對封印它的困境恨之入骨,早就想毀了困境。看剛才的畫面,它應該是想通過裂隙回到困境、搗毀困境。但十四天半已過,它不能穿破漫漫虛無到達困境,滿腔怒火無處發泄,于是牽動暗物質的能量摧毀廢墟、顛倒天地,引得火山噴發、江水倒灌,喜馬拉雅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泥霓第一次感受到幻魅的瘋狂和凌厲,內心驚駭,“那怎么辦?”
扶蘇道,“沒有辦法。我們不可能讓時間倒流,挽回一切。也不可能將倒塌的山峰重新樹起,那是人力所不能為?!?
見泥霓驚呆無語,扶蘇頓了一下又道,“為今之計,我們只好先救助附近被大水淹了的災民,能救一個是一個。”
泥霓這才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對對,那我們就在水面上搜尋,看看能不能找到幸存者?!?
扶蘇教泥霓駕駛蛋艙,他將艙門打開,站在門邊,將飄在水面上、攀在巖石邊上、掛在大樹上的災民接過來,用蛋艙運到安全的地面上。
安頓好了那些人,扶蘇又駕駛著蛋艙在水面上搜尋了好幾遍,確認沒有幸存者之后,和泥霓往回返。
路過一處水域,泥霓看到水面上有一只小船,船上有六七個人,似乎起了爭執,互相推推搡搡。
扶蘇將蛋艙靠近那條小船,和泥霓一起過去看。
就見船上的四五個人,正七手八腳地將另外兩個人往水里推,而那兩個人死死扒著船沿,拼命掙扎、大聲呼救。
泥霓立時火起,從蛋艙一步蹦到船上,“請問這里發生了生么事?你們為什么要殺死這兩個人?”
那四五個人被泥霓質問,一起停住了手,臉上現出心虛的樣子,一起看向其中的一男一女。那一男一女都是20歲出頭的樣子,長得十分俊俏漂亮。
那漂亮男子沖泥霓一笑,溫柔中帶著邪魅,泥霓心頭一緊,這笑容似乎在哪里見過。
就聽那男子說道,“這位姐姐有所不知,我們這條小船只能裝四五個人,他們兩個在上面,這船就要超載。若是再刮大風,我們這幾個人必死無疑。他們兩個反正也受了傷,早晚也活不成,莫不如將生的機會讓給我們?!?
那漂亮女子也接道,“就是,他們早晚要死,與其這么痛苦地活著,不如我們幫他們一把,讓他們早點解脫。”
兩個傷者見有人來幫他們,一起爬到扶蘇的腳下,“不是這樣的!這條船本來就是我們的!是他們幾個泡在水里求搭船,我看他們快被淹死了,就好心救了他們。沒想到他們上來之后,卻說這船要超載,要將我們打死,扔進海里。”
泥霓一聽,這都什么人??!長得這么漂亮,心地卻這么歹毒!
泥霓故意跺了下腳,小船輕輕晃蕩了一下,“這船超載了嗎?我們兩個又上來了,這船不還是穩穩的?你們如此恩將仇報,是不是太過分!”
那兩個漂亮男女對視了下,男的說道,“現在這船穩穩的,但一會起大風了呢!我們肯定會葬身大海!再說,這船上僅有這一點吃的,這么多人分,大家都等著餓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