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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濃。
林慕把春秋的對話框打開關上關上又打開,反反復復折騰了一個小時,忍不住將頭發撓成了雞窩,焦灼的站起來來回踱步,依舊下不定決心。
紀云秋離開后她終于想起來,那說話的語氣以及撲面而來的嘲諷,不像往常的紀云秋,卻和每次她跟春秋講心事時候,他的態度一模一樣。
要問么?問什么?直接問你是不是紀云秋?
可如果不是呢?自以為是了一把?可如果是?
如果是...
林慕不敢想這個可能性。
她實在拿不定主意,索性問小緣意見。
【小緣:別問吧,秋大向來不喜歡別人對他三次元關注太多的,而且你那個鄰居,之前不是說他是混網配圈的嘛?雖然確實很巧,但那肯定不是秋大啊!】
【二木:萬一他是騙我的呢?】
林慕回憶著,卻突然想起,紀云秋其實從來沒說過自己混的是網配圈。
【小緣:他為什么要騙你啊?如果想瞞著你,也不會帶你去見二次元朋友吧?既然見了就說明心里沒鬼啊!】
【小緣:木木啊,我們喜歡的是秋大的歌聲和他的人品,單單純純做個粉絲就好了,其他不要奢求太多了。他那樣的人,無論在哪個次元都會很受歡迎的。】
林慕耷拉著肩膀看著小緣發過來的話,最終鴕鳥一般埋下了頭。
笨蛋一樣,在瞎期待些什么呢?
她不知道,隔著一個走道,對面房子里的紀云秋,什么也沒做,面無表情盯著打開的對話框,看了兩個小時。
最后,輕而短的一聲“呲”笑,譏諷意味十足。
他低低罵了句:“慫貨!”
也不知到底是在罵誰。
周小花離職后離開了北城,她說自己被這座城市困了太久,想趁著機會出去走一走散散心。
林慕是支持的,并期盼她能快點走出這段感情來。
周小花離開城淮后,辦公室的氣氛詭異的消沉著。郭蘭蘭沒有了爭斗的對象,工作熱情度都降低了。老孫看起來與平時沒什么兩樣,只是某一天做標書的時候隨口說了句“小花把前兩年的統計數據給我發一份”,然后突然就消了音。林慕只是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偶爾恍惚會覺得對面還坐著那個艷光四射的女子,嘟著紅唇跟她抱怨“今天的飯菜還是一如既往的難吃”。
她的辦公桌空了半個月后,終于有新的員工搬了過去。
那一天,郭蘭蘭在周小花的辦公桌前坐了十分鐘,之后,一切又恢復如常。
林慕想,再深的感情,只要持續不聯系,總歸會漸漸消弭。
如果還是忘不掉,那只是時間不夠長。
煙花三月,紀云秋的公寓迎來了第一位客人。
當時,林慕牽著顧球球站在門口,與門內來開門的小豆丁對視。小豆丁梳著雙馬尾,別著一個星型發卡,穿著小巧的背帶褲,大眼睛圓圓臉圓圓,可愛的緊。而后,那小豆丁背著手,揚起向陽花般燦爛的笑臉,軟糯的喊她:“小舅媽!”
林慕被嚇得一哆嗦,楸下顧球球一撮毛。
“這是我表姐家的孩子,表姐和姐夫出國了,知希說想我了,所以送過來我這里住幾天。”客廳里,小姑娘爬到紀云秋懷里端做好,笑瞇瞇的,紀云秋跟林慕解釋道。
全程,沒有看林慕一眼。
林慕攪著手,左手捏右手,把那突然竄起來的失落感壓下去。
顧辭三天前的飛機去了云南采風,她說這個時節的云南最好看。前兩天醫院太忙,紀云秋昨天晚上沒有回來,林慕就把顧球球牽過去照看了。她剛剛帶著顧球球散步回來,本來只是想過來將顧球球的玩具拿到對面去,沒想到紀云秋也在家。
那晚談話過后,她跟紀云秋就變成了這般不冷不熱的關系,比之前剛搬過來時候還不如。如非必要,他不會主動過來找她,即便有事不得不見,也是客客氣氣仿佛兩人只是普普通通的鄰居一般。
可除了鄰居,他們又什么時候有過其他的關系?
那晚談話過后,她也沒再去過春秋的YY小窩。
其實要確認他身份如此簡單,哪需要特意去問他?
夜闌和白祁都不是把二次元捂的多嚴實的人,照片在貼吧微博早就傳遍了。他們兩人對上了號,他們口中的老秋,除了春秋,又還能是誰?
所以,他從來沒有瞞著他,很早就將答案送到了她的面前來,只不過她眼盲心瞎,裝作看不到。
她不知道紀云秋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她是慫人,與其巴巴捧出一顆赤忱之心去給別人踐踏,她寧愿將之妥善收藏,不聽不看,那就不會被傷害。
紀云秋現在最看不得她這副龜縮的模樣,直接攆人:“還有事么?沒有的話你回去吧,知希該睡覺了。”
知希扯他衣袖,童言稚語:“小舅舅知希不想睡覺,知希想跟顧球球和小舅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