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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長豫是大大方方從正門走進的,他穿一件白色長袍,搖著柄扇子就來了,走到傅邈面前,隨手拿起那柄劍:“這就是赤月?”
“只是一半,”傅邈說:“另一半就快找齊了。”
“是嗎?”風長豫不甚在意的模樣,隨手把劍又丟回了桌上。赤月劍只有一半劍身,依然沉重,砸在桌上“當啷”一聲,風長豫又多看了它一眼,然后他移開目光,道:“比起這個,我更在乎玉流觴?!?
傅邈想起點神似捕風捉影的江湖傳聞,好奇道:“舊情難忘?”
風長豫滄桑地嘆口氣:“舊情不忘能怎么辦?女人啊,真是這世上最無情的人了。”
傅邈對他這說法不可置否,笑道:“想開點,女人嘛,天下間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了?!?
“你不懂。”風長豫嫌棄地白他一眼,轉而一臉悵然地看向窗外斜陽:“玉流觴是不一樣的,她時刻都像塊玉,外面是厚重的石頭,你把石頭打破了,才能知道里面是剔透的玉石還是不值一提的石頭,才能知道她是開心還是難過,喜歡你還是討厭你。這種感覺你不懂?!?
傅邈翻出他罕有的幾次和玉流觴的會面,覺得風長豫能把冷漠寡言形容成這樣實在是真愛,傅邈說“我也不需要懂。”
“也對?!憋L長豫點頭贊同:“你要是懂了我就開心不起來了?!?
傅邈:“.…..”
他覺得風長豫在江湖上人緣不怎么好也不全是他做生意獅子大張口的原因。
風長豫做人其實挺失敗,渾身上下都充斥著四六不著的不靠譜氣息,辦事自然也非常有其鮮明的個人風格。頭一天下午傅邈說可以幫他把玉流觴的事情了解了,第二天一大早,風長豫就寫了一份挑戰書肆無忌憚地貼在了城中打小街道。這下不光玉流觴看到了,剛剛進城的南修桓也看見了,城中百姓也都看見了。
傅邈追悔莫及,反思自己為什么要把這事交給風長豫自由發揮。但事已至此,再追究這些實在是沒什么意義。
南修桓趕到的時候,風長豫和玉流觴已經開打了,傅邈沒有出面,站在一邊等著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個頭不高,身材壯碩,看上去像是個練硬功夫的。
玉綺閣中雖說收藏天下名刀名劍不知幾數,但玉流觴卻不用刀劍,她的兵器是一條九節鞭。
長鞭近戰有缺,玉流觴便把風長豫牢牢牽制在長鞭所及之處不容近身,風長豫身上背著刀,手上卻還是一把折扇應敵,如果忽略已經明顯破損的扇面,看上去還真有點游刃有余的意思。南修桓估計了一下,不出五招,風長豫那把折扇就撐不住了,再不出刀怕是就要吃點虧了。
果不其然,三招過后,風長豫扔下手中折扇,背后問途刀應聲而出。
那邊等著的男人手上握住了刀柄,他正在估算一個合適的介入點,卻敏銳地感受到了一股尖銳的敵意,抬頭追溯過去,正好迎上了南修桓的目光。他不認識南修桓,但他認識南修桓手中的澄空劍。
澄空劍主……男人把視線轉向風長豫和玉流觴,一時有點拿不準南修桓的來意。
然而南修桓卻是先發制人,率先出了手。
從霜城在流芳鎮北邊,因著城中有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派門,導致慕名前來圍觀的人實在是不算少。南修桓察覺到和這男人同路的還有幾人,索性占個先機。
轉眼間,南修桓便和兩人纏斗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