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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安安慰道:“陛下心疼八皇子,這會子正追查兇手呢。”
陛下怎么會心疼她的兒子呢?懿貴妃側身裹住被子,只覺得秋意漸濃,實在是有些涼了。她誕下小皇子正是風光無限的時候,越帝尚不曾來看過一眼,怎么會心疼呢?懿貴妃想起越帝同楚辛夷調笑的那一句,心里再不抱不起什么奢望了,大約越帝眼里,只有一個暄和長公主才是他的孩子吧。
希望之所以是希望,便是尚能求得,不論難易,總是有可能的,哪怕渺茫,也比半點可能都無的強。懿貴妃喚住秋安,乞求道:“你留下來陪陪我吧。”秋安是她從娘家出嫁帶進宮的侍女,是她逝去的母親親自精挑細選出來的,如今也只剩下秋安一個了。
這皇宮大約真的是會吃人的,她的侍女,她的孩子,大約下一個就要輪到他了。
懿貴妃心中悲傷,半夢半醒間,聽見外面吵鬧聲,她沒睜眼,只興致缺缺問了一句:“又出什么事了?”
秋安喚了宮人進來問話,來的小宮女名叫秋月,是鄭家選進宮的。秋月慌慌張張地進了殿,說是鄭家查到了殺了小皇子的兇手,傳信的人卻讓暄和長公主的人給扣下了。
懿貴妃一掀被子就要下床,秋月急忙攔住她:“娘娘,夜里涼,好歹披件衣服吧。”
懿貴妃伸手推開秋安。她滿心滿耳都是兇手二字,哪里還容得下其他,她推開秋安闖出殿門去,攔在門外的正是暄和長公主身邊的岫玉。
岫玉見著懿貴妃一愣,上前行禮的同時攔在了懿貴妃的正前方。殊不知這一個小小的動作瞬間成了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懿貴妃心中阻隔著怒火的最后一層屏障。
“怎么,暄和現在已經要把手伸到我宮里來了嗎?”
這話再給岫玉三個膽子她也不敢應,一愣神的功夫,懿貴妃就已經越過她了。岫玉連忙追上去,二話不說就往懿貴妃面前一跪:“娘娘贖罪,殿下只是擔心娘娘身體。”
懿貴妃冷笑:“擔心,那便把殺了我兒子的兇手交出來,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要。”她聲音尖利,披頭散發像個瘋子。
岫玉最終還是沒能攔下懿貴妃。
鄭府來的消息不算復雜,大意就是殺人的人今日曾出入南府,也曾與南修桓同行,相談熟稔,似是舊識。
懿貴妃將攥緊了手中信紙,再看向岫玉的目光仿佛淬毒結霜:“好一個南府,好一個暄和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