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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麒明白楚辛夷的意思。柳青時雖說現(xiàn)下看來和南家人相處還挺和諧,但到底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心里到底打算什么還是兩說。換句話說,哪怕柳青時真的半點沒有介懷,也不能保證劉家所有人都不會心無芥蒂。楚天麒想來,私心里仍是不大愿意面對這個話題的,索性岔開話題問:“說來有件事挺奇怪,忘了和皇姐提。”
“你說。”
楚天麒叫林十二拿來了一個長形的布包,打開了,里面試一把鑲金嵌玉的富貴劍。
楚辛夷嘆口氣:“我怎么覺得近來和劍格外有緣分。”
楚天麒笑道:“劍可是兵中君子,常見君子,皇姐該高興才是。”
“我倒是沒覺得有什么好高興的。”楚辛夷說著,用力把那把劍拔出半寸來,驚訝地發(fā)現(xiàn)那竟是一把銹跡斑斑的劍。
楚天麒也是苦惱:“父皇那日突然叫住我,說了兩句這把劍的事,然后就把它送到我這來了。”
楚辛夷愛莫能助地搖搖頭:“我對這些東西實在是不怎么感冒。”她說著把那把劍遞給了身邊的岫玉:“你看看。”
岫玉翻來覆去瞧了一遍,笑道:“殿下實在是高看屬下了,十二都看不出,我更看不出什么了。”
楚辛夷也本來也沒抱什么希望,重新把手里的劍包會軟綢中:“父皇可能想和你說什么,你自己想吧,沒準哪天就想明白了。”
楚天麒雙手接過,點頭:“嗯,我知道了。”
他話音剛落,外面就是一陣丁零當啷。
楚辛夷疑問。
楚天麒習以為常地一扶額:“我就知道。”
“這是怎么了?”楚辛夷問。
楚天麒嘆口氣:“還能怎么?陸苒和南修桓又打起來了唄。”
南修桓在家里閑的就差沒長毛,整日手癢,偏生傅邈成了個大忙人,旁的狐朋狗友也都是些個繡花枕頭,好不容易陸苒暫時離了陸府,南三少爺總算能過把癮。
陸苒到了朔陽也有些日子了,陸府是文人世家,哪容得她一個大家閨秀整日舞刀弄劍得沒個消停。眼下得了空,和南修桓兩人一拍即合。陸江雪在一邊看著,不時指點一二。
楚辛夷到的時候,兩個人正打得熱鬧。
陸苒手里的是相思劍,南修桓澄空不在身邊,手里是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劍,這把劍名叫“歸雁”,是玉流觴隨信一起送到朔陽的。劍長和重量和澄空雖有差異,但已經(jīng)極為相似了。玉流觴做事妥帖得很,歸雁是把不錯的劍,卻是把新鑄的,并未在劍榜留名。
武學這種東西,內(nèi)行看門道,外行便頂多看個熱鬧了。楚辛夷就是個十足的外行人,只能看著兩個人在演武場上你來我往好不熱鬧。楚天麒解釋道:“南修桓和陸苒的武功都偏輕快,不過論起內(nèi)家功夫還是南修桓要強一點。”
切磋而已,兩人也都沒下什么死手。劍勢猶有三分余地,倒是身形翻飛劍花輕挽看著挺好看。
演武場邊比起后院花園瞧著荒涼了點。周遭稀疏幾棵楓樹眼下已經(jīng)是紅葉如火。葉子紅了,和樹上枝丫短暫的緣分便也叫這光陰磋磨地差不多了。劍氣帶起一時無往,便利落得斬下一捧紅葉綴著劍尖緩緩落了地。
楚天麒搖頭感嘆:“空一個花架子,半點真章不懂,實在是沒什么看頭。”
楚辛夷笑道:“品出點詩情畫意來,也不算辜負了這么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