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岫玉心里一顫,忙點(diǎn)頭應(yīng)是。
楚辛夷坐回位子上,又將風(fēng)長豫信中所說逐字逐句斟酌了一遍。根據(jù)當(dāng)時在浮世樓中陸江雪所言,她的女兒起碼和陸廉是有些關(guān)系的。陸江雪是孤兒,那么給他起名的人,很可能姓陸。倘若綠云真的是陸江雪的女兒,那么綠云定時的書信,完全解釋得通。但陸江雪知道自己的女兒如今在采芳齋中做琴女嗎?
而那一日在浮世樓,陸江雪真的是酒后失言嗎?
陸江雪養(yǎng)大了陸苒,陸苒真的會為了一個所謂的從未見過面的生身父母而放棄陸江雪嗎?還是說陸苒回到陸家是另有目的,那她之前遇襲,會不會是陸江雪保護(hù)陸苒的一種方式?
楚辛夷緩步走到了窗前,就覺得滾滾熱浪撲面而來,算算時間,黎妃的小皇子也要滿月了。
“蘭翠。”
蘭翠聽到楚辛夷叫她,放下手里的扇子一路小跑進(jìn)了殿:“殿下,有事嗎?”
楚辛夷道:“你去送個口信給柳青時,告訴他明晚。然后走一趟天麒那里,跟他說最近多注意李家的動靜。”
“好。”蘭翠一口應(yīng)下,轉(zhuǎn)身出了宮。
楚辛夷嘆口氣,低頭盯著自己的手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陡然聽到從上方傳來一句:“你不熱嗎?”
楚辛夷嚇了一跳,抬頭見南修桓蹲在屋頂上沖他探出一個頭。楚辛夷下意識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見四下無人,這才松一口氣,撤開一步讓出窗子讓南修桓翻了進(jìn)來:“你怎么會來?”
南修桓臉上寫滿了糾結(jié),抓耳撓腮半天,問:“嗯……那個什么……想跟你打聽個事。”
楚辛夷看他這模樣,本能地以為是挺重要的事情,正色道:“你說。”
“哎呀,就是……”南修桓嘟嘟囔囔憋了半晌,問:“你知不知道宮里有一把短劍,叫隨風(fēng)的。”
“也許是有的。”楚辛夷兩手一攤:“這個我不太清楚,可以找人問一下,這把短劍有什么問題嗎?”
“也沒什么。”南修桓抓抓頭,道:“就是前段時間找回了澄空,缺了一半,玉流觴說,那把隨風(fēng)的材質(zhì)和澄空是一樣的,所以……”南修桓越說聲音越低,到最后低著頭,偷摸拿余光期待又忐忑地不住往楚辛夷那瞟。
“我當(dāng)什么事。”楚辛夷笑一聲,干脆地喚了人去庫房打聽,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要,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懶得編一個。看得南修桓嘆為觀止:“這么簡單的嗎?”
楚辛夷一臉的理所當(dāng)然:“就是這么簡單。”
有求于人,南修桓非常誠心實(shí)意,當(dāng)下看向楚辛夷滿心滿眼都是感激,誠懇道:“大恩大德無以為報(bào)……”
他還沒說完,楚辛夷就涼涼地瞥了他一眼:“以身相許?”
南修桓:“.…..”
他看一眼楚辛夷,又低頭看看自己,他今日收到玉流觴的來信后馬不停蹄就往宮里跑,身上是一件月白廣袖,已經(jīng)讓他不走尋常路的作風(fēng)染得有些灰撲撲的,然后他站在原地扭捏了片刻,抬起頭,目光非常真誠:“殿下覺得不虧的話,我覺得我賺。”
楚辛夷:“.…..”
暄和長公主臉上騰起一陣滾燙,一扭臉背過身就往殿內(nèi)走:“劍我會著人送到南府去,不過怎么出宮還請南三公子自己想辦法吧。”
南修桓此刻還沉浸在重新拿回澄空劍的喜悅中,過往的一切不愉都讓他一股腦拋到了腦后,他看著楚辛夷的背影,委委屈屈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明明你自己說的,我說的是實(shí)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