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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小時候和師兄離家出走的時候挖的。”南修桓一邊和楚辛夷解釋,一邊在石壁上摸索著像是在找什么:“當時師兄還做了幾個簡單的小機關,就是不知道這么久了還能不能用。”
“離家出走?”
“是啊。”南修桓笑道:“我們兩個那時候跑了半座山,才找著這么個地方,整整挖了兩個多月。”他說著,終于找到了藏在石壁上的機關,年久失修,能用已經是極限了,石板摩擦的聲音尖銳得傳出來,兩人同時捂上了耳朵。
石凳艱難地挪開,底下竟是一個小型的地窖,南修桓探身,從里面撈出一個油布包出來,里面放了些火石和火折子,南修桓看一眼布包里的東西,略嫌棄地扔到了一邊。探身又撈上來一個,楚辛夷接過來打開,頓時笑了出來,包里竟然放了幾本話本子。借著洞口透進來的光,略翻了兩下,是市井間流傳的一些志怪故事。
南修桓甩鍋甩得干脆:“姓風的買的。”
然后又俯身拿上一個布包上來。這次終于拿對了,布包里放著的是一把精巧的袖中劍。南修桓拔出劍來上下檢查了一遍,見沒什么問題,這才將劍收進了袖中。轉身拿過火折子輕輕捻了捻:“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火折子讓油布包得嚴實,放了這么久也沒怎么受潮,仍是能用。南修桓舉著火折子在石壁上找了找,輕輕敲兩下,石壁上探出幾個個小小的石臺出來,上面托著燭臺。
洞中不再昏暗,暖黃的燭光映在石壁上看上去竟有幾分暖意。
楚辛夷點亮了所有的燭臺,便熄了手中的火折子。南修桓已經癱在石凳上了。
“傷得很重嗎?”楚辛夷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溫柔地扶著南修桓的頭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手指擦過他的肩,感覺到一陣潮濕。楚辛夷低頭一看,手上已經沾上了血色。她一偏頭,便瞧見了南修桓右肩上的傷。
楚辛夷一頓,心里陡然慌亂起來。
南修桓安慰道:“沒事,只是傷口裂了而已,一會就自己止血了,不用擔心。”
楚辛夷勉強定定心,這才看見自己沾了血的指尖正在不自覺地打顫,她猛地一握拳,問:“這個傷,嚴重嗎?”
南修桓沒心沒肺地咧嘴一笑:“沒什么大事,手上還用得上力,應該不會有什么影響。”
他說得輕松,楚辛夷卻敏銳得察覺出他語氣里微妙的不確定來,他心里是很在意的,也是在怕著的。楚辛夷深吸一口氣,笑問:“你剛剛說你和你師兄離家出走,為什么?”
南修桓笑道:“那段時候我師父整日天南海北地跑,一開始我和師兄還以為他有什么急事要辦,后來發現他幾個月整整胖了一圈,氣色好得不行,后來發現他房里床底下的酒越來越多,這才發現不對。老頭子出去玩得開心,有時候一出門幾個月連個銅板都不記得留,我和師兄一合計,就挖了這個山洞,山洞挖好了,存糧也吃完了。我倆干脆把老頭子床底的酒拖出去賣了,換了吃的用的一大堆,全藏這里了。”
楚辛夷聽得有趣,接著問:“然后呢?被發現了嗎?”
“后來老頭子回來,發現酒不見了,氣的胡子都翹了。那時候年紀小,沒什么心眼,當時搬東西什么的痕跡都留著,半天就讓老頭子逮了。”南修桓笑道:“老頭子進來巡視了一眼,活生生把我和師兄打回家里去了。”南修桓至今想起來仍然心有忿忿:“老頭子找到這里的時候我和師兄剛烤好一只山雞,還沒來得及吃就讓老頭子一鍋端了,半口都沒留下。”
這畫面生動得很,字字句句都是歡快而無憂的歲月過往,楚辛夷剛要說些什么,南修桓卻忽然站起來。
“怎么了?”
南修桓給她打了個小聲的手勢,低聲道:“外面有聲音。”他似乎有些困惑:“怎么會這么快找到這里?”
楚辛夷一滯,猛地想起風長豫和她說懷疑無鋒并未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