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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辛夷目光虛虛落在遠方,道:“殺葉子衿是為了南修桓,引走南修桓則是為了我,我不來看看,怎么知道他想要什么呢?”
蘭翠和岫玉聞言簡直要哭出來,急吼吼地拉了楚辛夷便要往山下去。楚辛夷輕輕掙了一下,道:“已經晚了。”
確實已經晚了,有人從山間林中走出來。兩個身形相仿的黑衣人,黑巾蒙面,各自手持一柄匕首。
岫玉馬上便認了出來,那是本該關在朔陽大牢內的比翼殺手。
趙六和趙七二人此刻充分發揮了身為刺客的本能,二話不說便是搶攻。此時交上手,岫玉此時便是心驚,此時的比翼殺手和在朔陽交手時的水準壓根不在同一個水平線上,凌厲狠辣,一時竟讓兩人疲于招架。
兩人這一分神,不過數招,再一回神,楚辛夷已經不在了原地。
“長公主倒是淡定地很。”那人開口道。
楚辛夷一副無所謂的面容:“左右你一時半刻也不會殺我,何必杞人憂天?何況你也殺不了我。”
山間小屋已經在視線所及的地方了。
那男人粗魯地抓了楚辛夷,幾個起躍便到了跟前,將楚辛夷往地上一甩。楚辛夷踉蹌兩步,站穩了,慢條斯理地整理了儀容,這才認認真真打量了那人,男人看上去三四十歲,面容周正,渾身透著股子沉穩肅殺氣。
楚辛夷問:“冒昧一問,先生貴姓?”
對方沉默不言,折身往屋內走,楚辛夷也不急,抬眼看了一圈,抬腳便跟了過去。
此處想必就是當年無鋒師徒三人的居所了。楚辛夷似乎對此處懷揣著無數的好奇心,上下打量,外墻上有陳舊的刀劍痕跡,想必是閑來切磋是留下的,屋子不大,但即便這么久未住過人,也能看出簡單但周全的生活痕跡來。楚辛夷甚至驚喜地發現門口的墻上刻著數道深淺不一的橫線,高高低低的,想必是師兄弟倆年少長個子的時候比來對照的痕跡。
“殿下似乎很有把握自己不會死。”
楚辛夷聞言一抬頭,笑道:“這是自然。”
那人眼睛一瞇,冷哼一聲:“就是不知道殿下到底憑什么有這樣的底氣。”
楚辛夷抬眼看向側前方虛掩的簾子,道:“我只是覺得自己的賭運還不錯罷了。”
那男人順著她的目光瞥了一眼那簾子,十分不屑的模樣,抬手就向楚辛夷抓來。與此同時,一聲輕微的破空聲響起。
男人腳下一錯,避開了身側的偷襲,低頭一看,竟是一根竹筷。
再抬頭,南修桓已經擋在了楚辛夷身前。
楚辛夷溫柔笑道:“你看,我賭贏了。”
楚辛夷嘴上云淡風輕,腳下卻是上前兩步走到了南修桓的身側。南修桓的臉色看起來可一點都算不得好,唇色都是慘白,可他仍是偏過頭,安慰地向楚辛夷一笑。
楚辛夷顫抖著深吸了一口氣,抬手給了南修桓一分支撐。
南修桓說:“他是宋秉淮。”
楚辛夷勉強扯出唇邊一抹弧度來,卻仍然是泛著苦:“宋秉淮,在我父皇還是皇子的時候便跟隨我父皇了,沒想到……”
她話沒說完,南修桓忽然抬手覆上了她的手背,他全神貫注地防備著宋秉淮,語氣卻是柔和而堅定:“你不要怕,我還活著,你就不用怕。”
楚辛夷下意識就想反駁一句“我沒在怕”,話到了嘴邊,卻像是陡然讓青年手心冰涼的溫度燙了一下,她低著頭,嘴角控住不住地上揚:“好,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