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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邈頂著個欽差的名頭,再看楚辛夷就覺得頭大,楚辛夷再美的一張芙蓉面都沖抵不了長公主三個字撲面而來的壓力。
傅凜對這個兒子表面看著不怎么上心,到底還是惦記著的,傅邈出發的前一晚,國公爺把跟了自己大半輩子的懷沙刀給了傅邈。
此時六月上旬,天氣還算不上炎熱。楚辛夷呆在馬車里剝荔枝吃。馬車陡然一個顛簸,一顆剛剝好的荔枝就咕嚕嚕滾出了馬車。
南修桓就騎著馬跟在楚辛夷的馬車邊,紫砂低頭嗅了嗅,舌頭一卷把那顆沾了塵土的荔枝卷進了嘴里。正好讓撩開了車簾的楚辛夷看進了眼里。
楚辛夷似乎是覺得有趣,又剝了一顆從車窗遞出去,紫砂一歪頭,認出了那個酸酸甜甜的小果子,歡喜地吞進了嘴里,嚼吧嚼吧,吐出被咬碎的核。紫砂砸吧砸吧嘴,吃得很滿意,乖巧地拿腦袋蹭了蹭楚辛夷的掌心表示了感謝。
楚辛夷被這個動作愉悅了,剛要接著喂,就讓南修桓攔了:“殿下可別,紫砂嘴可刁得很,多吃幾顆估計就看不上馬草了。”
楚辛夷笑著,手上打了個轉,把荔枝送進了自己嘴里,問:“它名字叫紫砂嗎?”
“嗯,”南修桓說:“當年抱過來的時候還是個小崽,師傅說讓我給起個名,我不知道叫什么,正好看見桌上的紫砂壺,干脆就叫紫砂了。”
楚辛夷看上去挺喜歡紫砂,從車窗伸出手去,紫砂立刻乖巧地湊了過去,南修桓拉都拉不住,十分無奈:“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紫砂舒服地打了個響鼻。
楚辛夷問:“這是什么馬?”
“我師父說是白蹄烏的后代,”南修桓說著一指紫砂的腳下:“渾身上下就四個蹄子是白的。”
楚辛夷扒著車窗低頭看了一眼,紫砂炫耀地揚了揚蹄子,差點把馬背上的南修桓給掀下去。
南修桓抬手按住紫砂的頭:“能不能靠譜一點,還想不想吃飯了?”
紫砂甩甩腦袋,朝楚辛夷的方向偏了偏。
南修桓:“.…..”
楚辛夷讓這一人一馬逗樂了。
揚州地處江南,和乾州之間隔著一個豫州,路途實在不算近,少說也要走上二十來天。
南修桓和傅邈倒是沒什么,楚辛夷也對這樣的長途趕路有所習慣,就是苦了陸啄這個文人身子骨的公子哥。
等到了揚州,陸啄已經瘦了一圈,整個人都顯出了憔悴。
進了城,楚辛夷問南修桓:“聽說揚州江華城的浮世樓是整個大楚最大的浮世樓?”
南修桓點頭:“是啊,也是第一家浮世樓。”
楚辛夷一手托著臉,笑問:“我能去看看嗎?”
南修桓:“.…..”
楚辛夷道:“傅邈和陸啄官職再身,肯定是要去揚州知府那里的,你是想去和揚州知府大人喝酒,還是去逛逛浮世樓?”
南修桓脫口而出:“當然是去浮世樓。”
楚辛夷兩手一攤:“正好,順路,不如一起?”
南修桓:“.…..”
南修桓把求救的目光拋給岫玉,岫玉面無表情回視他。楚辛夷笑道:“別看她,她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