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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肅舉目望天:“你們現在進去就是添亂了啊。”
衙役有時會和一些習武之人打些交道,聽捕頭的意思就略略知曉那采花賊必定難纏,不是他們這些個三拳兩腳的能應付的,便歇了幫忙的心思。
宋老爺不知內里情況,只一個勁想要眼見為實。
封肅和一眾衙役攔著,誰知一個不察,一個手里拿著根棍子的年輕人便打縫隙鉆進了院內。
南修桓和岫玉正激戰正酣。
兩個采花賊也有些急了,手上越發刁鉆,招招都是死手。
那院中燈籠已經讓來往劍氣毀得差不多了,僅剩兩盞燭火搖搖欲墜,配著來往金石相撞之聲,平添兩分鬼氣來。
讓外面的喧囂聲一擾,南修桓和岫玉一時也沒注意到院中多出一個人來。
倒是兩個采花賊常年在夜色中行走,漆黑一片,眼光也是利得很。那少年人一看就是個半點功夫沒有的,可比方才的封肅要好拿捏多了。
南修桓和岫玉察覺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那少年人手上只有一根聊勝于無地木棍,遇上采花賊手里削鐵如泥的匕首實在是不夠看,那少年尚來不及反應,身后便一股巨力把他往前一推,擋在了迎面的劍光前。
南修桓動作一滯,手上劍便有所顧慮,劍身偏兩分,擦著那少年的身側落空了。岫玉倒是毫不在意。手上劍灌足了內勁,穿過那少年的胸膛重創了其中一個采花賊。
另一個采花賊一瞬間的錯愕,便叫南修桓抓住了機會,手上澄空一蕩,擊飛了那賊手中匕首。
兩個采花賊俱落網,一重傷一輕傷,若非賠上一個少年人的性命,可說是十全十美了。
那少年人年歲不過十五六,還是個半大孩子。南修桓心里有些遺憾,卻沒什么責怪的意思。
岫玉是個死士,打小接受的就是視人命為草芥,經年累月早就是根深蒂固的思想了。南修桓不忍見少年人夭折,卻也不強求所有人都不忍。他只是在一個布衣的婦人垂著淚上前來時,從袖袋里掏出兩錠元寶塞進了那婦人手里:“抱歉,夜黑,實在是沒注意,好生安葬,節哀順變。”
然后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封肅等在不遠處,臉上也沒什么大功告成的喜色:“我實在是沒看住。”
南修桓搖搖頭,示意他不必介懷,他上前,拿過了采花賊手中的匕首,見到粗暴地拿袖子用力抹了抹,隱約露出了黑色外表下的銀光來。
封肅問:“怎么,這匕首有什么玄機?”
南修桓又用力擦了兩下,問那個尚清醒的賊:“比翼?”
那賊看他一眼,別過頭去:“想不到澄空劍主竟然還會管這等閑事?”
南修桓也不生氣,半蹲下去,手上依然用力抹著那把匕首,漸漸的,匕首外的黑色褪去,露出了華美的原貌,南修桓端詳著,道:“這么漂亮的匕首,涂黑了著實可惜了。”然后他低頭打量著兩個采花賊的臉:“雖然不怎么像,但還是能看出兄弟的影子的。但我似乎不曾聽說過,比翼殺手還有好女色的特點。”
那賊聽了這話反笑起來:“有人花重金來請我們玩個姑娘,為什么要拒絕?”
岫玉聽了,目光也轉了過來。
南修桓眉頭一皺,示意封肅趕緊把人拉走。
封肅是個人精,眼見南修桓臉色不對,忙支使衙役:“快快快,趕緊帶回去,這還有個傷的,別讓死了。有什么話回衙門一并交代了,這大半夜的,還想回去領了賞錢睡一覺呢。”
衙役們深覺有理,對這兩個采花賊也不怎么客氣,拖起來就要走。
誰知方出宋家的大門,就聽那采花賊哈哈大笑道:“有仇有怨的可找對了人,要不是你們位高權重的陸相爺給了重金,你家小姐那種我們兄弟還真是看不上眼。”
南修桓自后方搶上前,封了那采花賊的啞穴。那采花賊發不出聲音來,卻仍是那副仰天大笑的癲狂模樣,臉上還沾著殷紅的血跡,看著著實有幾分駭人。
南修桓擺擺手,讓衙役趕緊把人帶走,卻是再起波折。
一個男人橫沖直撞地闖過來,半途就被衙役攔住了,那男人臉色猙獰地可怕,沖著采花賊不依不饒地追問:“你說的是真的?你說清楚!”
是那才死了未婚妻的男人。
封肅上前擋住他的視線:“一個瘋子的胡說八道,現在人已經抓住了,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那姓王的漢子眼里含著淚,見著封肅,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在了他的面前就是硬邦邦的三個響頭,當即就見了血:“封捕頭,你是好意我知道,這么些年你做捕頭大家都看在眼里,若這千刀萬剮的賊人所說是真,咱們不連累你,我只要他一句話,去告御狀寫血書都和您沒有干系。
此話一出,在場幾人都是臉色丕變。
南修桓無聲走到那男人身后,一記手刀敲昏了他,抬頭對封肅說:“你帶人回衙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