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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姑娘嚴重了。”楚辛夷說。

“那便好。”葉子衿說著，換來閣中侍女將手里的琵琶抱走，建議道：“這園中景色也稱得上別致，林姑娘若是不介意，我可陪你轉轉。”

這提議正和楚辛夷心意，她應道：“多謝葉姑娘體貼，有勞了。”

荊州豫州和揚州三地接壤，玉綺閣坐在的平郁城距離揚州浮世樓著實算不上遠。閑來無事時，葉子衿常會到玉綺閣來坐坐，對此處可說熟悉。她在楚辛夷前半步遠的距離，細致地介紹著園中的一花一景。楚辛夷看著，也在打量著葉子衿。

從方才那一個簡單的屈膝禮，楚辛夷便注意起了葉子衿來，她走路步子不大，腳步舒緩平穩，裙裾不動，這樣的身姿禮儀，必定是認真細致學過的，且經年累月成了習慣。

這世間從不缺少有故事的人。楚辛夷看著葉子衿忽然有些好奇，不知道這位浮世樓的花魁有什么樣的一段故事。

葉子衿和楚辛夷已經走遠了，玉流觴問：“那個姓風的呢？”

商子桓搖搖頭：“鬼知道，一進豫州就沒影了。”

玉流觴冷哼一聲：“算他跑得快。”

商子桓低著頭，連聲應是：“下次小的一定把他給您送來，所以你看相思劍這個……”

“留著吧，我解決。”玉流觴將相思劍重新拿軟布包好，擱在身邊的草地上，然后重新抱起了她的琴，再沒搭理商子桓。

商子桓早便習慣了她這作風，伸了個懶腰從地上一個咕嚕爬起來，打算去客房睡一覺。近來連番趕路，著實是夠嗆。

玉綺閣雖是個兵器閣，兵器卻盡數放置在園中東側的一處三層垂檐塔中，其他看上去和大戶人家的宅院并無二致。

葉子衿方才便提了一句，說玉綺閣內景色別致，這話是當真半點水分沒摻。比如此時，葉子衿帶著楚辛夷來到了一處名為青蓮的小園。名為青蓮，卻是實打實的一片小樹林。

林內一處高臺，登上去向下一望，楚辛夷便了然名從何來，這林中樹木錯落有致，打高處望下去，渾似一朵盛放的蓮花。再若是再加上周圍的一圈小溪流，便像是開在池塘里。饒是楚辛夷也忍不住贊嘆一聲“妙極”。

葉子衿道：“說起來，這點子還是商公子想出來的。”

“商子桓？”

“可不是。”葉子衿笑著一指東邊的高塔，道：“有年初夏，商子桓就在那塔頂，嫌棄荷園的蓮花塘實在是小了點，遠觀就看不細致了。當時流觴問他，想要個多大的池子養蓮才夠，商子桓就指著這的林子說，不如就把這變成朵花吧。”

楚辛夷忍不住笑起來。

葉子衿接著道：“當時風公子也在，聽完后拍案叫絕，流觴索性便找了工匠來，把這園子修剪成了現在的模樣。”

“也難怪。”楚辛夷看著這頗有新意的林木裁成的青蓮，嘆道：“也就是他們這樣生性瀟灑的，又有那個本事登高望遠，換了我，可想不到高處賞蓮是個什么風光。”

葉子衿贊同：“是啊。”

商子桓去客房途中路過青蓮園，眼神極好地一眼便瞧見了高臺上的人影，遠遠沖著高臺上兩個姑娘吹了聲口哨，仰著頭賣力地揮揮手。

楚辛夷向下張望一眼，陽光穿過枝葉灑在少年人的身上，斑駁而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