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糖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南府的門是在夜里被敲響的。
來人是陸相身邊隨侍的老人了,趕得急,忙忙張張全了禮節,就要找南二公子去救人。南修荀睡得半夢半醒,迷迷糊糊讓人從睡夢里薅出來,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充斥著易燃易爆炸的氣息。然后讓救人倆字兜頭砸了個清醒
南修桓還沒歇下,聽了緣由,二話不說便牽了紫砂把南修荀送到了陸府。
陸啄就等在門口,看見南修荀活像看見什么絕世孤本,眼里放著綠光就撲過來了。可惜大概是站久了腳有些僵,兩步沒邁利落整個人就是一個踉蹌。南修荀冷漠無情地背著藥箱從他身邊繞了過去,跟著陸府的下人往陸苒的院里走。
楚辛夷竟然也在,南修桓后腳跟過去,正好瞧見他二哥目不斜視地進了房門,頓時冷汗都下來了。他賠著笑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禮:“長公主殿下,家兄救人心切,失禮之處還望殿下海涵。”
楚辛夷看著南修桓,笑道:“南三公子不必介意,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南修桓一愣,楚辛夷已經起身往一邊去了,他只好跟過去。
楚辛夷說:“聽聞上元那日陸小姐曾登門拜訪,并將隨身的佩劍留了下來,不知那劍出了什么問題?”
南修桓驀地抬頭。
楚辛夷笑道:“聽聞澄空劍主和玉綺閣主關系甚篤,除此之外,我想不出一個劍客,為何要將貼身的劍,留于他人。”
陸丞相位高權重,就這么光天化日的當街遇襲,必定是要查個清楚的,相思劍的事情,想查不難。這么一想,南修桓就爽快多了:“相思劍上有一道裂痕,輕微的,據陸苒說,她沒看到那人的臉,只是覺得那人手中的劍格外重,一個照面就讓陸苒吃了虧。”
楚辛夷問:“什么樣的劍,或者說,什么人,能做到?”
南修桓一哂:“只要功夫夠硬,什么樣的劍都能做得到。”
“這樣啊。”楚辛夷扶了扶鬢邊垂著的流蘇:“南大公子的婚事已過,想必不會在朔陽久留,交淺不宜言深,還望南公子出門在外多加保重。”
她說完,吩咐身邊的青玉和蘭翠:“咱們該回宮了。”
南修桓站在原地看著長公主遠去,他曾聽楚天麒說起過,暄和長公主心有七竅,那她那句保重想必是另有所指,南修桓想著,緩緩走回了陸苒的院子,正好南修荀開好了藥方。
“這毒我不曾見過,只能先用藥緩解,再看看能不能找出點解毒的頭緒來。”南修荀說。
陸夫人一聽這話險些昏過去,此時也顧不上什么端莊禮儀,猛地搶上前一步攥住南修荀的手:“咱們兩家也算是世交了,賢侄,我這一輩子就這一個女兒,拜托你千萬想想辦法。”
南修荀壓力大得很,心里著實沒譜,扛著一屋子的期待目光,也只好硬著頭皮點點頭:“您放心,您放心,我一定盡力,您盡管放心。”
陸廉此時還能保持鎮定,攬過婦人,對南家兄弟道:“小女的事,著實是辛苦二位賢侄了,天色已晚,不如就在府上歇息吧,南府我會遣人知會,南兄也能安心。”
“那便有勞了。”
大晚上鬧這么一出,南修荀有些疲憊,但卻并沒有什么睡意,滿腦子都是解毒,一進門找個地方一坐就開始支著下巴苦思冥想。
南修桓就更精神了,跟著南修荀進了屋,往他對面一坐,開始好奇:“什么毒,你愁成這樣?”
南修荀齜牙咧嘴地倒抽一口冷氣,整個表情都有點扭曲。南修桓欣賞了一會他二哥抓耳撓腮的焦躁模樣,聽他開口道:“說實話,我還真是沒把握,我就沒見過這么奇怪的毒性,就好像……就好像是專門給你們這些練武的人設的一樣。”
南修桓聽著新鮮,追問:“這是什么形容?”
南修荀拉住南修桓,正一正臉色道:“要不這段時間,你就待在家里,別往外跑了。”
“呦,擔心我啊。”南修桓笑起來:“你弟弟武功高強,你放心。”
南修荀拍案而起:“那你要是沒了武功呢?”
南修桓一怔:“什么意思?”
“我給陸苒診脈的時候,”南修荀彎腰湊近弟弟,一手點在桌子上:“發現她的內力在不斷流失,并且速度在加快。”
南修荀直起身來,閉了閉眼,嘆口氣:“剛剛當著陸家人的面我都沒敢說,以陸苒的武功,我用藥也至多只能拖個一旬左右,她武功盡廢的時候,就是她喪命的時候。”
南修桓似是愣怔了一下,問道:“你剛剛說什么?”
“啊?”南修荀說:“哦,我說以陸苒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