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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程也笑：“不敢。”

他笑著把肉塞進嘴里，才滿足地說：“對師兄好點。”

“這是師兄你第四十一次下定決心要減肥，不然就詛咒找不到女朋友，為了你的終生幸福，師兄該感謝我剛才的阻止。”

眾人都笑了，他也笑著搖搖頭，“說不過你。”

“那就互相放過吧。”

蘇菏輕笑了聲，“別理他，可樂還要嗎？”

連程點點頭，“謝謝。”

陳教授樂呵呵地看自己的學生斗嘴，“無怪乎他們幾個總說你伶牙俐齒。”

“愧不敢當。”

“別，”師兄又開口，“當著，你當的住。”

連程端起杯子喝了口可樂：“要重新引戰嗎？”

他連忙擺擺手，“別，別，師兄錯了。你當不住，特當不住。”

眾人笑罵：“慫！”

一行人從餐廳出來的時候天忽然陰了下來，看著樣子怕是要下雨，但不出門顯然也做不到，車開到旅游景區門口，大概因為周末的關系，停車場停滿了車，門口有好多人在拍照。

連程和幾個女生等在一邊，尤安拿著自拍桿，這會兒的功夫已經拍了十幾張了。

“這光線背光哎，拍得好暗啊。”

蘇菏笑著說：“怪老天。”

的確一會兒的功夫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沿著山路一直往上，兩旁都是郁郁蔥蔥的樹木，看起來都頗有些年頭了，枝葉繁茂，掩在鵝軟石鋪就的道路兩旁，為夏天遮出一片陰涼。

一路走過，稀稀落落擺著幾個攤子，一把椅子，一張簡陋的木桌，上面擺著一些藥材，都是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家，說是在山上采的，不糊弄人，陳教授倒是對中藥材有興趣，直接打包買完了一個攤。

連程看不來藥材，買了些桃膠，正好季非前兩天念叨著要買，她便買了兩包。

山頂有座寺廟，當地人都說很靈驗，她本不信這些，只是來了就當隨個習俗，也恭恭敬敬地上了炷香，祈求大家身體健康。

下山的時候已經開始下起了小雨，剛走到山腳雨就下得大了，本來一行人打算去旁邊的景點，只好作罷先回去。

一個下午只逛了一個景點，一行人回到酒店頗有些意興闌珊，都各自回了房間。

尤安嘆了嘆氣，“哎，難得來一趟，天公不作美。”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連程看著遠處有一個湖，應該是她早上看到的那個，湖心一點，在雨中顯得尤其秀美。

她心中一動，對尤安說：“我出去走走。”

“現在？雨這么大。”

“不走遠。”

雨落在傘面上發出噼啪的聲響，水流順著臺階往下，走過那片竹林，她停下腳步，大雨將綠色滌蕩得更加清澈，她拾級而上，站在最后一階拍了張照片。

走近湖心的涼亭，將雨傘放下，還沒有把照片發出去就接到一個電話，號碼是陌生的號碼，她接起，一個男聲沖耳而出：“你是魏樹國的女兒？”

“不是。”

她掛斷電話，看著這個號碼，只是一瞬又打了過來，她按掉。

立馬又打了回來，這回她沒再糾結，接起還沒說話，那端傳來一個聲音：“連程，是我……爸爸。”

她猛地握緊電話，沒有說話。

那端靜默了會兒，“你現在能不能過來一趟，或者不過來也行給我轉點錢。”

連程冷笑：“我憑什么。”

“我現在在你媽的墓地，他們等著我在這里還錢，如果不還……”

“魏樹國！你敢！”

“我也不想，是他們要這么做。”

“呵，你不想？不是你帶他們到我媽的墓地他們會知道，你真是無藥可救！”

一次又一次，他只會這樣威脅她。

“你不止一個女兒，怎么這個時候想到的都是我。”

“這與小渝無關。”

“呵，原來你也會有良心，我還以為良心被狗吃了呢。”

“我在這里等你！”似乎深吸了口氣，在壓抑，“你最好早點趕到，否則他們等得不耐煩……”

連程“啪”得掛斷了電話。

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卻發現這股煩悶氣憤怎么都壓不下去，心里像是被撕開一個口，咆哮著要沖出來，狂奔，吶喊，反抗……

她直接沖進雨幕里，大雨瞬間將她淋濕，她卻覺得不夠，只是一直狂奔，快一點，再快一點……

忽然被誰拉住了手，她頓下身形。

“你瘋了，這么大雨，不躲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