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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去問啊。我覺得,如果是你,他一定會說的。”
林雋的話再次在傅小瓷的心里留下了謎題。以至于她回到家,吃飯、洗澡、看電視都心不在焉。
電視劇正吵得痛快,傅小瓷放低了聲音,望著屏幕發(fā)呆。
傅小瓷不是一個喜歡胡亂猜測的人,如果有什么事情,她絕對會一刀斬亂麻,問個清清楚楚。
事實上,她也真的這么做了。
“鐘先生為什么要這么做?是因為林雋嗎?放心,我對班里學生一視同仁,沒有偏私的。”傅小瓷一條信息發(fā)了過去。
“不是。”對方很快地回復。
“那是因為什么呢?”傅小瓷問。
對方許久沉默。
手機另一端,有護士過來叫:“鐘醫(yī)生,該準備手術(shù)了。”
他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沒有回復,放到桌子上。
傅小瓷等了很久,等到都犯困了,對方依然沒有發(fā)來消息。她躺在床上,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傻瓜,愚不可及。
鐘斯灼或許只是客氣地幫她解決了那天的煩惱,她卻非要問出個為什么。
這對于鐘斯灼來說也是一種煩擾吧。
這樣想著,傅小瓷忽然釋然。那些看起來厲害的、深不可測的人施與小恩惠,總會叫人誠惶誠恐,胡亂猜測。她現(xiàn)在的心下忐忑不也正是因為看不透鐘斯灼是怎樣的人嗎。
可是,就算鐘斯灼是好是壞,都和她沒有什么關(guān)系吧。他們就像兩條相交的直線,交匯之后就再無相遇的可能。
傅小瓷安心地睡覺了。
……
恍恍惚惚中,傅小瓷揉揉眼睛,一種熟悉的感覺告訴她:又到別人的夢里了。
這一次的夢很具體。這是一間非常寬敞的大廳,林雋的模樣變成了七八歲的小孩,穿著禮服。他被母親拉著手,有些好奇地左顧右盼,父親早已擠出笑臉同旁人寒暄了。
居然是林雋的夢?
傅小瓷下意識地跟在后面。
他懵懂地張望著,最后,在所有人矚目中,一位貴婦帶著身后的青年從門口進來。他穿著簡簡單單的襯衣和西裝褲,黑發(fā)黑眸,面無表情,五官遺傳了父母所有的優(yōu)點,是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間的漂亮,還帶著天生的矜持的貴氣。
“那孩子……”
“他的父親……”
林雋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但是天性敏感的他能感受到,這些情緒大多是惡意的。即便如此,也是小聲地議論,像是在忌憚著什么,生怕被對方聽到。
就在這時,他的母親拉著他的手向前走去,笑盈盈地問好。
“快呀,叫舅舅。”
“舅舅!”他怯生生地叫了一聲。
被稱呼為青年的舅舅沒有應聲。他冷冷地盯著林雋,許久,冷淡地道:“我不是你舅舅。”
“阿灼!”
身旁的貴婦沒能阻止他接下來的話,在他們目光中,他的聲音冷到仿佛凍成了冰:“我和你們所有人,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叮叮咚咚……”
一記鈴聲猛地把傅小瓷從夢中叫醒。她睡得迷迷糊糊,勉強瞇縫著眼睛看了一眼,屋內(nèi)還是一片漆黑,卻有電話鈴聲一直響個沒完。
傅小瓷半夢半醒地接過電話,問:“誰啊。”
“我不知道。”對方的回答沒頭沒尾,讓人摸不著頭腦。
“唔?”
這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讓傅小瓷疑惑地問了一聲。她的眼皮睜不開,大腦因為沒睡醒還十分遲鈍。
對方的電話卻掛斷了。
凌晨三點,一輛車停在傅小瓷所在的單身公寓的樓下,一名男人站在車旁,手里還拿著剛剛掛斷的電話。他的個頭很高,身材瘦削頎長,在黑暗中孤零零地站著。
隨著目光望去,是已經(jīng)熄燈的玻璃窗。
剛做完一場幾小時的手術(shù),他卻仿佛沒有疲憊的感覺,就那么默不作聲地望著那處沒有燈火的窗戶。
他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