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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白粲頓時有些苦惱。
兩人沉默片刻。傅小瓷問:“你們什么關系?兄弟?”
“差不多。”車拐了個彎,白粲笑了一下,“打小的交情。”
“唔。”
傅小瓷不再言語。
她默默望著窗外的景色,看到熟悉的大樓,估計距離醫院不到幾分鐘的車程了。此時夜色漸濃,路邊招牌上的霓虹燈亮起來,整條街宛若一條墨色深海中的金色游魚,燈火璀璨。
白粲的余光瞟向她,那張白凈的臉上,一雙黑色的杏仁眼安謐沉靜,萬千風景都在她眼眸里定格,美麗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沒忍住:“我好長時間沒見到他和別人多一句的接觸了。”
“嗯?”
傅小瓷回頭,疑惑地望著他。
“我的意思是,”白粲的表情認真,“不要害怕啊。”
有很多事情,就連他也未必知曉的。
*
到了市中心醫院,白粲把傅小瓷安頓在值班室,接了個電話就走了。值班室還有個小護士,笑瞇瞇地給傅小瓷倒了杯熱開水,溫聲溫氣地寒暄起來。
傅小瓷有些拘謹地回應著。不過一會兒,有幾個護士進來把她叫走,約有十幾分鐘才回來。
她坐在椅子上,房間里太安靜了,讓人睡意朦朧。她趴在桌邊,想先瞇一會兒。
等會醒來了,若是鐘斯灼還沒來她就走。
傅小瓷這樣想著便睡了過去。
……
門被推開。
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了進來。看到睡著的傅小瓷,他的腳步先是一頓,隨后放輕。
他站在傅小瓷身旁,眼瞼低垂,半晌。
房間里依然死寂一片。他的唇輕抿著,抬起一只手。他的手指修長,即使在手術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猶豫過,最后還是探出來,指尖輕輕覆在傅小瓷的肩膀上。
手指觸到呢絨軟軟的布料,還有烏黑的發絲。
漫長的沉寂。
睡夢中的傅小瓷忽然動了動,咕噥了一句:“糖醋魚……”
他的手倏然縮回去,聞言沉默片刻。
大概是因為睡姿問題,傅小瓷很快醒過來,她揉了揉眼睛,模糊的視線聚焦,忽然一呆。
“鐘先生?”
坐在對面椅子上的男人正在低頭翻病例,慢條斯理地扶了一下眼鏡,淡淡道:“你醒了。”
傅小瓷坐直身體,肩膀上的外套突然滑了下來,她連忙接住,這才發現是一件男士的大衣外套。
“你的外套?”
“就放在那兒。”
鐘斯灼起身,脫掉白大褂掛在掛鉤上,在傅小瓷的注視中洗干凈手,又拿出一件長款的毛呢風衣套在身上。
傅小瓷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他貌似有著嚴重潔癖。她有些尷尬地把衣服疊放在椅子上,深深懷疑說不定等她一走,對方轉身就把衣服扔進垃圾桶。
“走吧。”
“咦?”
當天晚上,傅小瓷被帶著吃了一頓飯,滿桌子的菜加上西湖糖醋魚,就著白米飯磨磨蹭蹭地吃。她誠懇地表示AA,結果對方一個眼神就讓她訕訕不語了。
兩人雖是第二次見面,依然是陌生人,傅小瓷只好一直說學校的瑣碎事,還有林雋的事情。
鐘斯灼面前的筷子一下未動,就連水也沒有喝一口。他聽著傅小瓷說話,安靜而沉默,除非她主動問話,否則絕不張嘴。
一頓單口相聲的飯局結束后,傅小瓷被對方開車送到樓底下。
“謝謝你的招待。”
盡管傅小瓷到現在還有些搞不清情況,不明白鐘斯灼的意圖是什么。她低頭解開安全帶,整了整衣服,扭頭望向鐘斯灼,卻發現對方似乎一直都在看著她。
那眼神……怎么說呢……
她咽了咽干澀的喉嚨:“那、那我就走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