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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嚴“嗯”了一聲:“我懂了。”
他倆說話越來越含糊,唐勵堯越來越糊涂:“哪里巧?懂什么了?”
拜托別那么高深莫測行嗎?也請體諒一下普通人的智商啊。
顧嚴就很煩:“沒事少花錢多讀書。”
唐勵堯:“書上可沒這些。”不過說起巧合,他倒真覺得有些巧,“你們覺不覺得太巧了,將軍的人怎么剛好就在我們住的酒店出事?”
他們正在找譚夢之的身體,線索便自己送上門。
好像打瞌睡有人送枕頭。
“正常。”簡南柯解釋,“她偷的珠串內也有邪物,這屬于邪靈之間的相互拉扯……”
沒等他解釋完,顧嚴直接起身:“走,去找譚夢之。”
……
譚夢之就在馬路對面的家庭旅館里。
聽完那些推測,她沒說信不信,安安靜靜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不知在想什么。
此時此刻,唐勵堯看向她的目光少了幾分畏懼,多出幾分同情。
瞧她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不知作為“人”的那十七八年,她受過多少非人的虐待。
更慘的是,跳樓的女孩兒縱身一躍,就此解脫。
她卻半死不活著又當了二十幾年傀儡,孤魂野鬼般飄飄蕩蕩。
幸好還有小巷子里那棟舊房子,為她提供了一處避難之地。
想到這里,唐勵堯轉頭望一眼坐在沙發上喝悶酒的顧嚴。
那天夜里譚夢之逼迫他成為傀儡,一口一個“顧嚴”,當時他便覺得,譚夢之對顧嚴的感情似乎不太一般。
“你確實只是傀儡。”簡南柯收起懷表,又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巴掌大指南針,對譚夢之說,“你附身進針里,指南針會一直轉向,直到帶領我們找到你的身體,沒準兒你還有救。”
“那里可能是將軍的地盤。”譚夢之轉頭看了指南針一眼,又看了看顧嚴。
顧嚴沒看她。
“我要抓蹀躞邪性,龍潭虎穴也必須闖。”簡南柯已經給那三家同伴發信息了,讓他們改道前往白蛾子山。
“但在此之前,你們要陪我去一趟白蛾子山,將白家靈物找出來,湊齊一套,才更有勝算。”
眼下顧不得遮掩了,有顧家兄妹陪著上山,能省去不少危險,“顧嚴,連蹀躞邪性都怕將軍,可想而知他有多厲害。若讓他知道你們兄妹倆身上也有神秘寄生物,一樣會抓你們。現在咱們最好站在同一條戰線,你們幫我找靈物,由我們去對付將軍。”
“上我們老家找靈物?”顧嚴沒聽明白。
“事到如今,我不妨對你們坦白,四靈物其實丟了一個,丟失六十幾年了。”簡南柯簡單講了下,“據我推測,顧小姐至少和白家的靈物在一起待了十幾年,才有可能打開我的珍珠傘。”
幾個人詫異的看向顧纏,終于發現顧纏一直在跑神。
她靠墻站著,雙手背在身后,微微垂著頭,眼睛直勾勾看向自己的腳尖。
似乎從講完跳樓女子的故事以后,她就再也不曾開口說過話了。
“小纏?”唐勵堯走到她身邊,推她一下。心里挺緊張,知道她又要被顧嚴一通罵。
顧纏“啊”了一聲,恍然醒來的模樣。
危機四伏,生死攸關,大家再討論這么重要的事情,顧嚴看她又是這幅事不關己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念在她大病初愈,忍了忍,實在忍不住,顧嚴站起身罵她:“顧纏!你該長點心了知不知道?現在沒了你的油桶,我的力量比著從前對半砍,你還一點長進都沒有!若真出了事,我未必能護住你,你到底懂不懂!”
唐勵堯剛想勸,顧纏卻迎著顧嚴的怒火上前:“哥,我能不能抱抱你啊。”
她心里其實有許多話想和顧嚴說,卻又非常混亂,不知該怎樣表達,就只想給顧嚴一個擁抱。
顧嚴到嘴邊的謾罵堵在嗓子眼里,腦子停擺,愣怔在那里。
“可以嗎?”顧纏的表情仍然平靜,但眼神里隱隱蘊含著溫暖的情緒。想起那對兒天人永隔的姐妹,她說,“雖然遲了點,但幸好還來得及。”
顧嚴的腦袋恢復運轉之后,也想到了原因。
是,雖然遲了點,但幸好來得及。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這樣軟弱,竟會因為別人一個溫暖的眼神,動容到眼眶泛酸。
然而一屋子人面前,他能丟這個人嗎他?
“你這是干什么?咒我早死嗎?”在徹底紅了眼睛之前,顧嚴轉身往門外走,“少廢話,與其在這無用的煽情,不如干點實事,去幫我把行李收拾收拾。”
“走了,回白蛾子山。”
第26章 旅途
顧纏心愿落空,瞧上去有點兒委屈。
“他就這臭脾氣。”唐勵堯絲毫不覺著意外,走上前笑道,“不然我給你抱?”
顧纏轉頭看他一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