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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唐勵堯當(dāng)然知道這間雜貨鋪子掙不了幾個錢,但誰會認為顧嚴(yán)這種“能人異士”需要靠賣雜貨掙錢?
他原本是打算提議在附近買一套房子的,看顧嚴(yán)有裝窮的意圖,才轉(zhuǎn)而說租一套。
原來他家徒四壁,窮困潦倒,沒有偽裝成分,單純就是因為窮?
“奇怪?”顧嚴(yán)冷聲。
“你知不知道簡南柯?”這行里唐勵堯只認識簡南柯,“年初時,佟氏老總的父親過世,他請簡大師挑選墓地,付了三千萬,就這還是我爸從中牽線才請到的。”
“我不懂風(fēng)水,只會抓怪物。”然而顧嚴(yán)看到怪物就煩躁,只想離它們遠遠的。
……
家里沒飯桌,兄妹倆擠在亂糟糟的茶幾上吃飯。顧嚴(yán)坐沙發(fā),顧纏坐對面的小馬扎。
茶幾上擺著一盤炸雞,一盤炒蘑菇,兩碗白米飯。
炸雞太油了,顧纏只扒拉米飯,夾蘑菇吃。
外婆是個素食主義者,連帶著她也沒怎么吃過肉。
從小到大飯桌上最多的就是蘑菇,因為家里的大宅以及外面的樹林子里到處都是蘑菇。
有自然生長的,也有外婆養(yǎng)殖的,是她們的收入來源,也是保鏢。
至于蘑菇怎么當(dāng)保鏢,顧纏不清楚,只知道她們家方圓沒鄰居,除了常年趴在院子里睡覺的老烏龜,她幾乎沒見過什么活的小動物,尸體倒是見過不少。
說起那只老龜,顧纏本打算一起帶出來,可惜過不了安檢。
反正宅子里有那么多蘑菇呢,餓不死它。
顧纏正發(fā)呆,聽見顧嚴(yán)問:“自己炸的雞,自己都吃不下去?”
顧纏連忙去夾雞塊兒。
被顧嚴(yán)一筷子打掉:“吃油拉肚子還吃!你是不是身體上了火車,腦子留老家了?”
顧纏將掉落的雞塊兒撿起來,拿去廚房洗洗,又放回盤子里,不吃了。
顧嚴(yán)愈發(fā)惱火: “還挑食,瞧你這臉色,扮鬼都不用化妝。”
顧纏沉默了會兒,小心翼翼:“那我是該吃……還是不該吃呢哥?”
兄妹倆對視幾秒鐘后,顧嚴(yán)摔了筷子回房間去了。
顧纏將他的筷子重新攏好,反而松口氣,繼續(xù)吃自己的。
唐勵堯閑著無聊在一旁看著,逐漸看出了點門道。
顧嚴(yán)瞧著兇,是真疼妹妹。
顧纏看著溫順,實則沒感情。
“你這人也未免太別扭了。”唐勵堯從門里穿過去,直接進了顧嚴(yán)房間里。
而且想給顧纏補身體的話,可以把雞清蒸了,干嘛要油炸?
他沒問,顧嚴(yán)日子過得糙,估計腦子里就沒這些概念。
“你一只‘鬼’,教人做事?”顧嚴(yán)點燃一罐蠟燭,罐子是他用啤酒易拉罐剪成的。
唐勵堯看著他往罐子里滴了十幾滴血,又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塊兒玉,在火上撩了撩。
等做完這一切,顧嚴(yán)說:“下午我得去醫(yī)院一趟,不知道幾點回來,你幫我看著我妹。”
唐勵堯:“好。”
顧嚴(yán):“我不是和你說話,你看好自己就行了。”
唐勵堯微楞,難道屋子里有鬼?一想自己現(xiàn)在不就是個鬼?“既然是同類,我怎么看不到它?”
“你們不是同類。”顧嚴(yán)將蠟燭罐子擱在床頭柜上,出門去了,“它是真正的‘怪物’,從你那塊兒蹀躞里跑出來的,和你是熟人……”
關(guān)門時又說,“不對,它是從你爸手里跑出來的,那時候你還沒出生。”
“它在哪里?”唐勵堯四下環(huán)顧,沒有異常。
他走到蠟燭罐子旁邊,靈魂體本能的有些畏懼火焰,但他還是忍住不適感向下俯視。
白蠟表面被血染成紅色,燈芯散發(fā)出幽幽藍光,并無奇特之處。
嘶……他突然覺得后腦勺一陣發(fā)涼,好像有一雙眼睛在背后盯著他。
以他現(xiàn)在的姿勢,那雙眼睛應(yīng)該在……天花板上?!
如果他還是個正常人,這會兒肯定全身汗毛都得支棱起來。但害怕也擋不住好奇心,一咬牙,刷地抬起頭!
天花板上果然有一張像浮雕一樣凸出來的人臉!
唐勵堯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是男是女,凸出來的墻體便迅速縮回去了。
啪嗒,還掉下來一塊兒灰白色的膩子。
唐勵堯沒敢多待,趕緊出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