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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咕嘟，咕嘟嘟……

色澤由淺變深，黏黏稠稠的移動去顧嚴(yán)腳邊，迅速包裹了他的雙腳，并順著雙腿向上攀爬。

周圍溫度驟降，它所流淌過的位置急劇結(jié)冰，包括顧嚴(yán)的身體。

膝蓋以下已被冰層悉數(shù)覆蓋。

顧嚴(yán)額頭布滿細(xì)細(xì)密密的冷汗，牙關(guān)緊咬，猛地出拳打碎了洗手臺上方的鏡子！

鏡子碎裂那一刻，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一枚碎片。

碎片在他手指間幾個翻轉(zhuǎn)，最終被他夾在修長的食指與中指之間，又被他小幅度地?fù)]臂甩出！

嗖 ——！

如同暗器，鏡子碎片精準(zhǔn)地砸在右側(cè)墻體的凸起處！

頭頂上方一盞燈瞬間亮起，是冬天洗澡時用來取暖的浴霸。

此刻就像一個小太陽，釋放出溫暖的陽光。

滋啦！冰層破碎，那攤液體重新聚攏，咕嘟嘟直往下水道里鉆！

卻被顧嚴(yán)狠厲的一腳踩?。?

它瘋狂掙扎，他死死踩??！再從兜里摸出一盒火柴，點燃一根，扔在腳邊。

像點燃一團棉花，那灘水在地上痛苦翻滾，且發(fā)出刺鼻的焦糊味。

顧嚴(yán)不再理會，冷著臉關(guān)掉浴霸開關(guān)。

走出衛(wèi)生間，拉上布簾，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態(tài)度。

啤酒用處不大，他起開一瓶白酒，一口氣猛灌半瓶。

又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會兒，新添的火疤疼痛才稍稍得以緩解。

剛才顧纏摔倒時撞到了柜子，將柜子上擺放的小相框撞倒了，顧嚴(yán)站起來扶正相框，然后蹣跚著回房睡覺。

冬日陽光灑進空無一人的客廳，停留在相框里的照片上。

照片中，顧爸爸和顧媽媽站在小顧嚴(yán)身后左右兩側(cè)，各將一只手輕輕搭在他的肩頭。

他懷里則抱著剛剛滿月的妹妹顧纏。

那時候，他精致的像個洋娃娃，漂亮的眼睛笑成彎彎月牙。

……

“你不知道我哥有多討厭我，就連我們家唯一一張的合照，他都用黑墨水把我的臉整個涂沒了?！鳖櫪p騎上電動車，邊戴頭盔邊說。

“應(yīng)該是他小時候干的，這一看就是孩子行為，你別太往心里去?！碧苿顖蛞苍诖黝^盔。

聽見這話，顧纏又自審起來。

事實上她從未放在心里過，被唯一的親人厭惡，她為什么會覺得無所謂？

而唐勵堯則覺得脊背發(fā)涼，好像有一雙陰冷的眼睛在背后盯著他。

他回頭，只看到一條趴著曬太陽的大黃狗。

顧纏轉(zhuǎn)動把手，收腳，電動車駛出巷子：“我覺得我哥應(yīng)該交個女朋友，陽光開朗類型的……可惜這不是小說，他這個陰郁系男主整天不出門，等不來救贖型的女主。”

唐勵堯如芒在背，心不在焉地問：“那我屬于哪種類型的男主？”

“你？”顧纏腦海里可沒有奉承的概念，“你不像男主，像男配。”

唐勵堯：？？？“我這配置不像男主？那誰有資格當(dāng)男主？”

“男主三要素，話少、神秘、武力值高，基本上這種角色一出場，哪怕著墨很少都會給人一種男主感?！?

顧纏想了想說，“像你這種話多事兒多武力值全用來惹是生非的男人，基本和男主無緣。我最近改看靈異小說，有一本男配就和你挺像的。”

唐勵堯心痛了一下，她卻又狠狠扎一刀，“其實大多數(shù)時候吧，你這種連男配都撈不到，有點像活躍小說氣氛的氣氛組配角，我都稱呼這種角色為小丑?！?

唐勵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你看的哪本小說，告訴我名字！”

……

他回家就開始看小說，熬了兩個通宵。

早上顧纏正吃飯，看到他雙眼通紅的從房間里走出來，坐在餐桌另一側(cè)。

顧纏眼皮兒一跳，他手攥成拳頭，錘了一下桌子：“憑什么？”

顧纏一頭霧水：“??？”

“我就問憑什么！”唐勵堯看小說看的快要心肌梗死了，“整本書男主為女主做過什么？除了誤會和痛苦，還為女主帶來什么了？”

男配各種出生入死，凡事以她為先，命都沒了一半最后卻只能笑著祝福？

憑什么??？

顧纏覺著挺好笑：“因為他是男配啊?！?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