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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西鴿一大早起來,發現眼睛都腫成一條縫了。
更悲劇的是,一看表,已經9點多了。而從冉苒家打車到蘭斯登也要一個小時,還是得在不堵車的情況下。
葉西鴿哀嚎著摸到手機,趕緊給雷霆打電話請了病假。蘭斯登每個月是有一天帶薪病假的,所以很容易就得到了準假。
葉西鴿揉著腫痛的眼睛暗罵冉苒。冉苒一大早就跑去上班了,居然不叫她。
這事兒也不怪冉苒,其實冉苒也很困,昨晚陪葉西鴿聊天聊到凌晨三四點鐘。早上掙扎著爬起來,看著好不容易才睡著的葉西鴿,就悄悄給她關了鬧鈴……這算不算是宅心仁厚。
葉西鴿看病假已經請好,又賴回了被窩。突然聽到大門被打開的聲音。她暗想,難道冉苒良心發現,翹班回來,陪自己臥床了?
可是下一秒就覺得不對,因為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外間客廳里響了起來, “不知道你回來后,會不會被嚇到。哈哈哈哈哈。”
難道是合租的室友?葉西鴿沒有再理會,繼續龜縮回被窩里。反正外人也不會進冉苒的房間。正想著,房間門就突然被打開了。
只見許津淮拎著兩大袋子的毛絨玩具,雕塑一樣地凝滯在冉苒房間的門口。
這下,可不是冉苒被嚇到了。葉西鴿“啊”得一聲叫了出來。
許津淮也是被嚇蒙了,反應了半響,才意識到葉西鴿穿著睡衣正趟在冉苒的床上,趕忙從房間里退了出去,然后把門帶上。
葉西鴿三下五除二地把衣服胡亂一穿,也顧不上自己蓬頭垢面的形象和一雙腫沒了的眼睛,試探地朝門口叫了一聲,“是學長嗎?”
許津淮略有些狼狽地推門進入,面色古怪。完全不像是大佛了,比被打下界的泥菩薩還可憐兮兮。
“真得是學長啊。你來找冉苒么?”這時候,葉西鴿比許津淮要鎮定些。畢竟冉苒的地盤也是她的地盤,現在許津淮才是闖入者。
“呃……對。啊,不對不對。嗯……唉,我就是來找冉苒的。”許津淮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子,手足無措,滿面慌張。葉西鴿已經被他的話繞暈了。
“哦,來找冉苒啊。她,她這個時間在上班呢。你來得可真不巧。”
“啊,是嗎。原來她不在啊。”
廢話嘛不是,現在是工作日的上午10點鐘。葉西鴿覺得許津淮一定是中了降頭,就是那種讓人變蠢的降頭。
“學長,你手里的玩偶什么的,是給冉苒的嗎。要不我先幫她收下?”
許津淮低頭看看自己手里的袋子,像抓著燙手山芋一樣。想扔出去,可最后還是緊緊攥著,“啊,不用不用。這是我準備拿去扔的。也沒有什么事情,我先走了,再見。”說完,就落荒而逃。
葉西鴿越想越不對。許津淮什么時候和冉苒這么要好了。他竟然還有冉苒家的鑰匙!而且,他手里的兩大袋子毛絨玩具,也有古怪。
冉苒最喜歡這些毛茸茸的玩意兒,他拎著要“扔”的玩具來找冉苒。這就很有趣嘛。
葉西鴿剛想打電話給冉苒問問清楚,冉苒的電話就先來了。
“西西。你聽我跟你解釋。你別生我的氣。我都會跟你說清楚。”
“什么意思啊?”
“你在家等我,我現在就回去。”還沒等葉西鴿出言阻止,冉苒已經撂了電話。
這都是唱得哪出戲?葉西鴿也不敢再睡了。仔仔細細洗漱了一遍,冰著腫眼睛等冉苒。
冉苒像坐了火箭一樣,沒多久就回來了。眼睛還微微泛紅。
葉西鴿剛才洗臉時,捋了捋早上發生的事情,有了一個難以置信的初步猜測。
“冉苒,許津淮是不是,在追你啊?”葉西鴿說出這句話,自己都不太敢相信,可是除了這個,還能有其他的解釋嗎。
冉苒點點頭,然后又搖搖頭。
“那他為什么來找你?”
“西西……他沒有追我,其實……我們已經在一起了。今天是我們的戀愛兩周年紀念日。他來我家想給我制造一個驚喜現場,就沒提前告訴我,結果……”
葉西鴿驚得已經說不出話了。這句話簡直比冉苒告訴她許津淮是gay還有沖擊力。
她萬分納悶,冉苒可是沒少替自己罵許津淮啊。而且……冉苒這種傻白甜,怎么會和許津淮那樣的高冷毒舌男搭上邊呢!
最關鍵的在于,許津淮他不是好人啊!許津淮是一個在“不食人間煙火”和“踏遍鄉野紅塵”之間自由穿梭的男人。
他和周伯儼不同,周伯儼雖然也很臭屁,但是對女生都“敬而遠之”,葉西鴿在周伯儼的生活作風問題上,是一千個放心。可許津淮手下被傷透的姑娘,可能比跟周伯儼說過話的姑娘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