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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神家生活了一個月,花宮雪月也和無神家所有成員磨合得差不多了。
第一次和無神皓同桌吃飯的時候,她被無神皓餓虎撲食一樣的吃相驚呆了。
眼前精致活潑的少年竟然拿著精致的叉子就開始把面往自己嘴里倒,鮮紅的醬料粘在臉上也渾然不覺。
他只在吐蛤蜊殼的時候停了一會兒,那個蛤蜊殼上的肉被他吃得干干凈凈,連油都不剩。
無神琉輝注意到她停頓下來的叉子,便低聲說:“皓,吃飯的時候一定要慢一點,這樣太失禮了。”
少年動作一頓,還是拿叉子將剩下的最后一口也送入嘴里,他慢慢地嚼完,吞下去才開口:“抱歉,雪月做的太好吃了,我就沒注意……”
雪月聽到這也拿叉子卷了一口蛤蜊意面吃,味道還可以吧,畢竟是在琉輝指導下做的,但怎么也沒好吃到狼吞虎咽這個程度啊……
花宮雪月疑惑地注視著無神皓,想要分析一下他說謊的可能性,結果觀察到他的耳朵和脖子都有些紅了。
可能是因為在餐桌上被琉輝指出用餐禮儀不當才有些難為情吧。花宮雪月看著他臉上的醬料,好心提醒他:“皓君,這里這里。”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臉上對應的地方,提示他。
無神皓懵了一下,在她指的臉上看來看去,除了越看越覺得她好看以外,沒什么特別啊。
花宮雪月只能拿出餐巾,往自己的臉上比了比。
無神皓這才意識到臉上沾了些黏糊糊的東西,他臉上有些薄紅,也拿出自己的餐巾擦了擦自己的臉。
“沒想到、皓也有、這么、馬虎的一天……”無神梓看著兩人的互動,像是很開心他們相處得很好一樣輕輕地笑著,然后也低頭攪了攪盤子里的蛤蜊意面,他的面格外的紅艷,還有很多小辣椒,全是悠真菜地里摘的。
之后花宮雪月就見證了無神皓越來越正常的吃相,他說身為偶像也要時刻完美。
在喜歡的人面前吃相難看什么的簡直是噩夢。無神皓又擦了擦自己的臉,像是心有余悸一樣。
琉輝是個全能天才,他廚藝不錯,成績優秀,思維敏捷,很多地方都能幫上忙。
文學方面,琉輝和憐司在她眼里不分上下。
花宮雪月自然要經常向他討教。
她沉迷起了現代的心理學,里面有很多知識都讓她覺得特別有趣。最初是因為琉輝借回來的犯罪小說,本來是讓她打發時間的,沒想到卻讓她對里面的犯罪心理產生了興趣。
心理學也分很多類型,花宮雪月最后選擇了她接觸到的,最為佛系的一種。
在這個世界上,最讓她印象深刻的事物從吸血鬼變成了心理學。通過學習得到精神層面的滋養的感覺簡直太棒了,所以花宮雪月一有時間就抱著書在自己的房間里啃。
無神琉輝告訴她她還可以上學的時候,花宮雪月開心地直接從沙發上跳起來。
她幾乎露出了有史以來最甜美的笑容感謝無神琉輝告訴她這個驚喜,然后一整天都掛著笑容做事。
無神琉輝揉了揉她的頭,本想讓她冷靜一點,但是看到她開心起來格外明亮起來的雙眸,和瓷白皮膚上激動的紅暈,還是默認了她跑來跑去告訴其他人這個好消息的舉動。
而開心的時刻終結在她拿到校服的那一刻,熟悉的樣式,熟悉的雙蝴蝶結,白色長款在里,紅色短款在外,黑色的西裝外套,用帶有花紋的銀扣子固定住裙褶的黑色短裙。
這是嶺帝學院高校的制服……她在小唯身上見過。
她立馬回想起一個月前她在逆卷家的生活,壓抑、黑暗、血腥,還有那個白發紅瞳的少年。
逆卷昴是她在逆卷家里唯一關系融洽的人,從逆卷透吾把她交到逆卷昴手上的那一刻,他就一直趕在危險發生的前一刻救她。
比如吃飯的時候被為難的時候,逆卷昴會突然砸盤子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然后面色不快地離開飯桌,心疼餐具的憐司扣了不少逆卷昴的零花錢。
逆卷奏人差點把她從樓梯上推下去的時候也是他出手將她扶穩。
逆卷禮人纏上來的時候也是逆卷昴突然出現說有事找她,然后態度強硬地把她帶走,最后他帶她去看了花園另一端的白玫瑰。
她還記得那個月色柔和的夜里,他用悲傷的眼神注視手中被他粗暴摘下的白玫瑰的神情,她突然發現他其實與白玫瑰很相似,同樣的發色,也同樣的美麗。
當他要把手中的白玫瑰捏碎的時候,花宮雪月扳開了他的手,向他請求把這朵玫瑰送給她。
最后他一邊罵她,一邊把手里被捏萎了一半的白玫瑰放到了她手里。
白玫瑰后來還是枯萎了,可是在那之后,逮到逆卷昴的花宮雪月就會請求他帶她去看白玫瑰,果不其然被拒絕了,她便請求他下次去看的時候給她摘一朵,她很少在逆卷家提要求,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地位低下。
逆卷昴什么也沒說就走了,但是花宮雪月的房間里總會多出一朵修剪過后的白玫瑰。
花宮雪月知道事出必有因,就像每個人現在的性格是因為過去造就的一樣,一切現在發生的事,都是因為過去導致的必然。
逆卷透吾絕對不可能輕易地放過她,為了某個她不知道的計劃。
但是她不會是那只待宰的羔羊,因為生命皆因被尊重,所以她也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
所以她也籌備起了穿越時空的計劃。雖然不知道上一次是怎么來到這里的,但是這次她要靠自己來穿越。說實話她內心一直在打退堂鼓,可是不離開這里她覺得自己真的拼不過逆卷透吾這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怪物。
最重要的是,這里不是平安京,不是她從小生活的地方,沒有她要守護的人和事物,沒有幫她想辦法的人,也沒有保護她的人,就只有她自己,一個還未成熟的自己。
她雖然總是打著佛系的名號,讓自己不去在意這些事情,讓自己活得更加輕松一點,但是她果然還是忍不住恐懼,害怕自己找不到回去的方法,就算找回了能力,也只能獨自在異世闖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