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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沒想到,兩個女人之間,居然真能演出愛情的張力來。
“好,非常好!”導演焦思琪激動起身,親自走向兩人,“我就知道你們絕不會令我失望。”
直到這一刻,她才道明真相:“反正這里也沒外人,我就實話說了吧,倪蘇早就是我們內定的信元公主。在看過剛才的試鏡表演后,這個結果更不會更改。”
倪蘇和趙以寧都猛地一怔。
既然如此,又何必讓趙以寧試綰柔皇后的戲,贈她空歡喜?
下一瞬,焦思琪給出答案。
她看向趙以寧,真誠地道:“當然,我們依舊叫以寧你來,也并非是要戲耍你。我看綜藝的時候,就認為你和倪蘇之間很有cp張力,比起颯美與嫵媚同時兼具的謝青羨,我認為綰柔皇后更適合你。不過——”
焦思琪頓了頓,也坦言:“這個角色到底只是女配角,倘若你和團隊決定拒絕,我也非常理解。”
《見江山》這部戲,是信元公主的復仇史,她是絕對的戲眼。無論是男主大將軍衛昀,或是帝后的角色,都是她上位的踏腳石。
綰柔皇后之于趙以寧,便如皇帝于司欲。
他們都是早已擔綱做主角的人,即便是國際影后下凡演電視劇,也不可能上趕著去做配。
所以作為導演,焦思琪才以這種方式將趙以寧約來,又為她和倪蘇安排了這么一場試鏡。
她試圖以情誼和入戲的即時情緒,來打動趙以寧。
對此,趙以寧只笑笑:“謝謝焦導的抬愛,但這個決定事關重大,我不好私自做決定的。我回去和經紀人商議后,再給您答復好嗎?”
“那就靜候佳音。”見她沒有當場拒絕,焦思琪便認為有戲。
倪蘇側頭看向趙以寧,欲言又止。
她其實想勸趙以寧回絕,但房內全是主創,她也不好落劇方面子。
直到兩人離開試鏡工作室,共乘一輛車,倪蘇才問:“以寧,你會接嗎?”
“當然,”趙以寧篤定地回答,“不會!”
倪蘇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剛才我差點以為你要心軟答應。”
“不會的。”趙以寧卻比任何一刻都堅定,她說,“倪蘇,雖然我很喜歡你,很期待和你演對手戲,但我也有我的驕傲。電視劇是我的主場,我不會為了私人情誼而給你做配。”
女孩自信飛揚:“我會接市場同樣廣闊的小甜劇《我的小夜曲》,或許明年春天,我們將同檔對打。”
這一刻,倪蘇才真正明白,為何趙以寧這樣的性格也能走到這樣的高度。這個女孩天真卻堅定,她是那種認準一條路,便會勇敢走到底的純粹之人。
誠如她所言:她有她的驕傲。
倪蘇朝她伸出拳頭,這是《見江山》中女主角入宮為妃后和皇后的專屬動作,她說:“那,拭目以待。”
趙以寧彎眼,握拳與她相撞:“拭目以待!”
*
《見江山》劇組不知是男主、男二那邊還沒真正談妥,還是請到了真正的超級大咖,直到舉辦開機宴,倪蘇居然都沒有看到飾演這兩個角色的演員。
不過,這次開機宴上來的人本來也不多,只有制片人、導演等一眾主創在,劇組的其余員工都沒來。
倪蘇不愛應酬,這樣的場合本不會來。
是導演焦思琪親自給她發消息,說今天是開機宴,男主角大概率也會來,讓她提前過來培養培養默契。她以為是從前拍電影時,那種整個劇組的見面會,為了不被人質疑耍大牌,她便一口答應。
卻不料,到現場后才發現,這居然是個主創私人聚會。而且,倪蘇還意外地發現,《見江山》的制片人之一居然就是當初《春列》劇組的劉制片。
這個劉總當初在《春列》她做東請客那次,就油膩浮夸地要勸那時尚未成年的她喝酒,整個人都透著股淫靡的氣質。
倪蘇很不喜歡他。
不知是否對這個劉制片有偏見,她甚至覺得這個男人今晚看向自己的眼神,更加露骨令人生厭了。
該來的男主角沒來,反而出現了一個危險人物,雖說有助理陪同還有很多其他主創在場,但倪蘇還是本能地戒備起來。
她從一開始就沒有點酒,而是以茶代替。
果不其然,男主角遲遲沒來,她這個女主角就成為了場中話題。
當菜品上齊,服務員退下,執行副導演便點她名了:“信元公主,說起來你真該敬劉總一杯酒。”
他明示道:“《見江山》選角的時候,前國民女神白歆也來試鏡了。其實她表演得相當不錯,但劉制片說親眼見過你在《春列》里的表現,點名一定要等你的檔期!”
這種勸酒的場合,倪蘇從前兼職的時候見過太多。
像他們這種自詡高高在上的人,你越是委婉拒絕,他們就越是來勁。
所以倪蘇也不躲,大方端起茶杯起立:“我豈止是該敬劉總一杯,我能加入《見江山》劇組,都是因為在座的每一位的肯定。我酒精過敏不能喝酒,就在這里以茶代酒,一起敬大家一杯了。”
她的表現已經稱得上落落大方,起立同時敬所有人,也將副導演點起的曖昧因子扼殺于搖籃之中。
若這些人還要臉,就該順勢揭過這個話題。
然而,這個副導演本身也資本雄厚,看待任何演員都是以“可宰割”的目光。
在他看來,“酒精過敏”不過是想逃酒的小把戲,他不吃這一套。
“小倪啊,”副導演便端起架子,“今天就咱幾個主創,不會勸你這小姑娘的酒,但既然是感謝也總還是得意思意思對吧?這樣,”他以命令的口吻建議,“我替你點杯果啤,你和大家走一個可以吧。”
果啤這種飲料玩意,倪蘇平常就是當水喝都沒關系,但這種心懷鬼胎之人點的,自然是不行。
“陳導,既然是酒精過敏,當然是有一點酒精都不行。”她態度堅決,“真是不好意思了,開機在即,各位對我如此厚愛,我也不敢拿身體冒險,您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