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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那天在小樹林毛手毛腳的,好像被他看見了?!币粋€嬌媚輕柔帶著嗔怪的女子聲音說道。
“被那廢物看到了?不會出什么岔子吧。”一個男子聲音擔(dān)憂問道。
“不會。那天不是云家的大小姐來退婚嘛,我假裝勸慰了他幾句,他很滿意地走了,也就那點德性了?!迸虞p佻道。
“嗯。不過小不忍則亂大謀,這段時間我們少見面,免得出岔子。嘿嘿,魏子安傷勢漸重,活不了多久了!”
男子陰沉說道:“到時候,有大長老和三長老的支持,魏瞳絕對會順利繼承新家主之位,成為魏家有史以來第一個不會修煉的家主!屆時……”
女子接口道:“屆時,便是我的機會了。你瞧這個。”
“嗯。云家大小姐來退婚時,送的賠禮?”
“呵呵呵,正是。那小子對我死心塌地,連通脈丹這等寶物都眼巴巴跑來給我。等他成為家主,這偌大的魏家,還不遲早到我手里?!?
“哈哈,好!”
兩人放肆的笑聲,從一個墨黑色的矩狀匣子中傳了出來。
魏家的一棟不起眼的精美院舍后方,一群黑衣人鬼鬼祟祟藏在這里,正是魏瞳帶來的人。
“嘿嘿,將我玩弄于股掌之中么?”魏瞳嘴角勾勒起冷笑。
管家兼保鏢嚴沖滿臉陰沉地合上千里傳音匣,凜然道:“家主平日里待他們不薄,想不到這兩人居然敢謀圖魏家家業(yè),果然狼子野心。少爺,我現(xiàn)在進去結(jié)果了這對狗男女!”
“哎,不必。”魏瞳淡定地擺了擺手說道。
這你都能忍??
幾個黑衣勁裝的家主親衛(wèi)表情失望至極,心想自家公子性格怯懦,還對那女人抱有幻想不肯下殺手,可憐家主英雄一世卻虎父犬子。結(jié)果,卻看到魏瞳表情猙獰地卷起袖子惡狠狠道:
“等老子親自動手。”
眾手下頓時刮目相看,心中一陣激動,公子總算稍微有點男子氣概了。
嚴沖卻皺著眉頭勸阻:“不妥。少爺,魏明已有煉氣小成修為,習(xí)得通陽劍訣,你不能冒險,還是由屬下出手最為保險。”
“這樣么,好像是有點麻煩。不過我早有準備。”
魏瞳摸了摸下巴,陰險一笑。
他對這個世界的實力了解到一部分,武者修出氣感后,煉氣小成雖然只是武者的入門級別,但力超百斤,有徒手搏殺虎豹之能,對付自己這類‘普通人’,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不過,輪回符上似乎并沒有明確規(guī)定必須親自動手。
但魏瞳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要冒險,親自動手拿人頭比較妥當(dāng),況且就算敵人硬件實力高于自己又怎樣?區(qū)區(qū)煉氣小成的弱雞,就不信陰不死他!
魏瞳默念前天某猥瑣老頭對自己說的話,暗自祈禱一番,隨后翻了翻自己的口袋,拿出一把暗紅色的古怪檀香點燃,味道極淡的輕煙從窗戶傳了進去。
見這一幕,嚴沖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的慘痛經(jīng)歷,眼角抽搐了一下,想他堂堂煉氣巔峰的高手,居然被一包迷藥給弄倒了,說出去簡直沒臉見人,不由暗自嘀咕:“怪了,以前居然沒發(fā)現(xiàn),這小子在身上藏了這么多迷藥,哪來的?等等,該不會是毒醫(yī)?”
嚴沖還真是猜中的幾分,這是魏瞳穿越之后,才憑借著家主獨子的身份,去向那位獨居的客卿討要的東西,用以自保,原本的魏瞳可不會這些‘小手段’。
不一會兒,里面的說話聲便停了,顯然迷藥奏效。
魏瞳忽然想起一事,低聲問了句:“嚴叔,我的蟬翼晶劍帶了么?”
“在這。”
得到肯定答復(fù)后,魏瞳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里擺了一桌精致的酒菜,一男一女依偎著暈倒在桌子上,杯翻壺倒。
兩人俱是衣衫不整,女方更是羅衫輕解,青絲半綰,雪白粉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身后傳來兩名護衛(wèi)不自覺吞咽口水的聲音。
魏瞳眼睛一瞇,心中忽地騰起一股無名妒火,暗自冷笑,看來身體原主人對這女人還真是死心塌地得很。
此女便是魏瞳前身的青梅竹馬,秦夢兒,乍一看的確是相貌出眾,傳聞其來歷神秘,疑似某位故友之女,從某種方面來看這就像是個童養(yǎng)媳。
旁邊那男的叫做魏明,是魏家二長老的孫子,覬覦魏家家主之位已久,乃是標準的炮灰反派一枚。
鬼知道為什么堂堂官配會自甘墮落和反派混到一起,不過魏瞳也懶得深究,本來抱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這兩人便已上了必殺名單,如今偷聽到似乎還覬覦自己的家產(chǎn),便更是連一點良心的譴責(zé)都不會有。
假意看了看四周,魏瞳提起一把短刃,便要刺穿少女的心口,整個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然后在即將刺穿的瞬間,忽然停住,自暴自棄似的將匕首扎在桌子上,拿起酒杯發(fā)脾氣似的砸在旁邊的屏風(fēng)上。
嚴沖疑惑道:“少爺?”
魏瞳走到他身邊,如同大敗而歸的小孩,把頭埋入這位長輩的肩膀哭道:“算了嚴叔,我還是下不了手,嗚嗚嗚……”
幾名護衛(wèi)面色尷尬。還以為終于兇性大發(fā)了呢,結(jié)果就這樣?
卻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魏瞳在‘哭訴’的同時,捏住嚴沖的手指,指向了房間里面的一扇山水畫屏風(fēng)。
屏風(fēng)下半部分被魏瞳的酒水灑到了幾滴,出現(xiàn)幾塊極小的透明斑點,但以嚴沖的眼力,立刻發(fā)現(xiàn)被酒水沾濕的一片衣角嗖的一下縮了回去。
嚴沖悚然一驚,有人藏著!
從進來到現(xiàn)在,居然沒有感覺到半點氣息波動,若非魏瞳提醒恐怕還蒙在鼓里,這絕對是個高手!這是何人?何時混入的魏家?
‘至少煉氣巔峰,與我同階。撤嗎?’嚴沖嘴唇微動,傳音入密。
魏瞳表面上繼續(xù)哭訴,在嚴沖手心寫道:‘有把握殺死對方?’
嚴沖眉頭一皺:‘拖住沒問題,殺死很難。’
煉氣巔峰的高手觀察入微,一身武功融會貫通行云流水,除非事先埋陷阱,否則很難擊殺。
魏瞳卻笑了:‘那就夠了,動手!’
屏風(fēng)后面忽然發(fā)出一聲慘叫,一名黃衫美婦面無人色地跳出來,雙手仿佛被腐蝕一般血肉模糊,滿臉殺氣咬牙切齒:“豎子找死!”
“家主的獨門秘藥腐骨散?對了,是剛才那杯酒!”
嚴沖腦海中驚雷般閃過一串信息,不由對魏瞳暗贊一聲,身形一閃便如大鳥般躍到美婦身前,雙手一抖便有道道劍光如匹練般斬出,將中年美婦徹底籠罩在劍勢之下。
“八方風(fēng)雨劍!雕蟲小技也敢獻丑……卑鄙小人,若非暗算,我隨手可殺你這螻蟻!”
饒是那美婦如穿花蝶舞一般連連奔走,嚴沖手中之劍仍如跗骨之蛆一般牢牢鎖定她,眨眼間便在其身上留下幾十道血口,原本氣質(zhì)端莊的婦人已經(jīng)化作一個猙獰血人。
她暴怒出手,居然以肉掌接住鐵劍,一抓將其打碎。嚴沖悶哼一聲,返身一腳從上劈下,直接將美婦腳下的地面震碎,旋即又被撲上來的婦人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