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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上香回來后，李清彥沉默了好幾日，直到沈氏將布莊鋪子交于她，整個人的心思有了分散，這才丟了那些糾結郁悶。

時間漸去，這一日，李清彥打算出府去鋪子里收一收賬，換換心情。李清彥隔著面紗摸著臉，眼瞼低垂，思索幾分。她將男裝拿出來，卸下臉上的面紗，銅鏡之中的女子右臉完美無瑕，左臉硬生生多了一道一根手指大小的燒傷疤痕破壞了整張臉的美感。

李清彥吩咐巧梧拿出一個上了鎖的黑盒子，一打開，只見里頭放著兩瓶白玉瓶，唯一的區別是一個插著紅布塞子，一個插著藍布塞子。李清彥拿出那藍布塞子的玉瓶，“去外面守著。”

“是，小姐。”巧梧與纖韻應聲出門。

李清彥到處一粒藥丸，置于擱在一旁裝了水的臉盆里，那藥丸一入水即化，李清彥這才拿出面巾沾上水，細細清洗臉龐。令人驚奇的是，左臉上的疤痕在擦洗過幾次后，慢慢地愈變愈小，逐漸消失了。整張臉又恢復了原先的白嫩無暇。

李清彥深呼一口氣，當時情況緊急，也不曾試一試這從那游方道士手中買來的藥藥性，幸好，那道士不曾騙我。李清彥對著鏡子仔細打量了一番，這臉蛋倒與從前無異，可惜了，那藥丸有限，這得想個法子。

李清彥換上男裝，束胸時著實疼痛了一番，比之去年，這胸部又發育了一番。一番折騰之后，銅鏡前便站著一個瘦弱俊公子，她對著鏡子瞅了幾眼，拿起眉筆，將自己的那一雙柳葉眉加粗幾分，勾畫成劍眉模樣，瞬間，整個人變得愈發英氣起來。李清彥對鏡一笑，剎那間仿佛天地都失去了光華。她滿意地將巧梧二人喚進來。

“小姐，你的臉……真的是好的，真的……”巧梧有些語無倫次，纖韻眼中也有一絲淚光。雖說當時李清彥同她們講明一切，但這一年多的時間里，小姐的臉仍是燒傷模樣，她二人私底下不止一次猜測過，那是不是小姐安慰自己的話。

李清彥倒也不說話，就坐在一旁靜靜看著二人，直到她二人面色緋紅，有些害羞道：“小姐，你別一直看著我們。”

巧梧接過話繼續說道：“我們會害羞的。”

李清彥愣了一下，“哈哈哈……”笑了幾聲。她站起身，一根手指勾起巧梧的下巴，一副浪蕩公子模樣，“這小娘子羞澀模樣著實討人喜愛……”

“小姐。”巧梧臉紅耳朵紅地別過頭，有些氣有些羞道。

一旁的纖韻別過頭偷偷地憋笑。

“行了，巧梧，你去同我娘親說……”李清彥湊到巧梧耳邊細細交代。“去吧，你家小姐能不能就這樣走在人群中，就靠你了。”

“是，小姐。”巧梧說罷，轉身離去，腳步有些急促。

“纖韻，你去幫我找一個同我身形差不多大小的女子，記得掩人耳目，不可被他人發現。”李清彥瞇眼笑著。

“是，小姐。”纖韻轉身，腳步輕盈卻又急促而穩當。

不一會兒，沈氏帶著黃嬤嬤隨巧梧來到至莘院，到正屋門口時，只聽得沈氏吩咐“你們守在門口。”而后，沈氏似乎躊躇了幾分，這才推開門進來。

“娘。”李清彥轉身站在圓桌前，腰間的玉穗劃出一道弧度。

沈氏站在門邊，眼中含淚，她疾步上前，伸手撫摸著李清彥的左臉，“你這孩子，這臉好了就好，好了就好，晚上我就告訴你爹，他定會十分開心。”

李清彥眨了眨眼，成珠的淚水瞬間掉落，當初她瞞著全家弄了這么一出走水戲，因著臉上這道疤痕，家里人一直都萬分惆悵。她曾想過直接告訴大家，但又怕走漏了風聲，惹來更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