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蘿為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仍是默默地給陸啟華微微鞠躬,行了個晚輩的禮節(jié)。
這一次老爺子認(rèn)認(rèn)真真地看了她一眼,看著看著眼角泛出一點淚。
最后別過頭,對陸執(zhí)說:“你進去看看他吧。”
陸執(zhí)點點頭,看向身后的保鏢:“保護好她。”
這些都是他的人,如今他誰也不信任,包括陸啟華。
陸啟華肅了臉,眼底多了一分嘆息。
到底是離心了。
寧蓁坐在外面的走廊上,過了一會兒,陸老爺子拄著拐杖走過來。
他聲音滄桑:“陸執(zhí)很喜歡你。”
寧蓁訝異地抬頭看他。
陸啟華說:“我到了今天才想通,陸家的男人,每一個都是癡情種。”
寧蓁輕聲問:“您為什么這么說?”
“里面躺著的那個人,是我兒子,他到死也忘不了陸執(zhí)的母親,只是他這輩子活得糊涂,至今還舍不下一個替身品秋靈。”老人目光深遠(yuǎn),“我其實……年輕時候,也沒比他好多少,甚至比他更可悲。我喜歡的人,至死可能都沒喜歡過我。”
寧蓁聽別人說這些略微尷尬,而且這人還是陸執(zhí)的爺爺。
她只能柔聲安慰道:“您別傷心。”
老人搖搖頭,沒有說話了。
外面的天很藍(lán)很晴朗,他喜歡的人也曾是這么年輕朝氣的一個小姑娘。
他總是斥責(zé)陸明江和陸執(zhí)栽在愛情上面,但其實這一切的最初,最可悲的是他。
他曾深愛的人,是晉舟的未婚妻。
命運弄人,她為陸啟華生下了孩子,卻得了抑郁癥,絕望于不能和晉舟在一起而死。
她說她這輩子沒有回頭路了。
卻沒有想過,陸啟華的余生會有多可憐。
晉家和陸家的恩怨,由此而始。
說白了,最自私、含了一輩子怨的還是陸啟華。
這個秘密被深藏,以后也會隨他埋進黃土。
陸執(zhí)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陸啟華迎上去:“怎么樣?”
陸執(zhí)笑容冷冷的:“他想見一見秋靈。”
一時沉默。
陸啟華說:“讓他見一見吧。”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寧蓁,“你們以后,好好在一起。”
說完也不看陸執(zhí)的臉色,轉(zhuǎn)身走了。
陸執(zhí)怔了片刻,看著他的背影。
原來叱咤風(fēng)云大半輩子的陸啟華,也已經(jīng)老了。
人老了,要么糊涂,要么通達(dá)智慧。
這輩子他竟然想通了。
寧蓁問他:“秋靈會來嗎?”
“她不愿意來。”陸執(zhí)回答她,“她不會來。”
秋靈惡心陸家的所有人。
但她可能一輩子都想不到,她惡心的、還在病床上的男人,為了她,差點給自己的親生兒子跪下。
陸明江說:“我知道秋靈做錯了很多事,但她也是個可憐人。如果有可能,就當(dāng)我求你,放她一條生路,讓她好好活,她還年輕。”
瞧瞧,多諷刺。
~
陸明江死在十一月五號。
秋靈沒有去看他。
他到死還在等她。
寧蓁目睹了一切,突然想起那日午后,陸家老爺子感嘆的一句話:陸家每一個男人,都是癡情種。
她偏頭去看陸執(zhí),少年臉部精致的輪廓逐漸硬朗,他在長大,越來越有擔(dān)當(dāng)。
陸執(zhí)臉上沒有傷心。
他為她披上外套,牽著她回家:“你今年19歲了。”
她怔愣。
是呀,是她上輩子死的年紀(jì)。
原來時間這么快,不知不覺就三年過去了。
她的感嘆還沒開始,就聽見身邊的男人幽幽說:“我在等你20歲。”
“什么?”
為什么要等20歲。
陸執(zhí)笑:“法定結(jié)婚年齡啊。”
她啞然,圓溜溜的眼睛瞪他。陸執(zhí)你要不要臉的啊!沒有求婚,什么都沒有,你連這種話都說得這么霸道!
她一算,帶著三分狡黠回他:“可是你那個時候也才21。”
陸執(zhí)哦了一聲,眉眼彎彎:“沒關(guān)系,我們可以先嘗試一下成年人能做的事情。”
她被他的無恥驚呆了,臉頰慢慢染上粉色。
青天白日,他們還在街上,他怎么說出這種話的!
陸執(zhí)親親她的額頭:“你都不知道,我等多久了。”
等了一年又一年。
從上輩子等到這輩子。
好在一切都快結(jié)束了。
小同學(xué),這輩子我們能到白頭的對嗎?陸執(zhí)把自己的心剖開給你看,你要保護好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