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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執(zhí)的黑眸一眨不眨落在她身上,寧蓁強(qiáng)自鎮(zhèn)定地行完禮,從舞臺上下去。
黑色的幕布后面,工作人員是個很年輕的男人,對著她笑了笑:“你跳得真好看,肯定能晉級的,要去后面等結(jié)果嗎?”
寧蓁這會兒心撲通跳,額上出了一層淺汗,這個夜晚對她來說是種完全不一樣的開始。
燈光、舞臺、肆意張揚(yáng)的舞步,足尖似乎都積蓄了力量,每時每刻想輕點(diǎn)著地面,她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身體里面沉睡多年的寧蓁似乎一瞬被驚醒,看見陸執(zhí)她雖然有驚嚇,但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肆意感卻讓她驀然膽肥起來。
“請問除了大廳那邊,還有哪里能出去?”
工作人員搖了搖頭,臉上有幾分驚疑地打量寧蓁。
寧蓁知道沒法避開了,難得她現(xiàn)在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明媚開朗,陸執(zhí)嘛……不過一個18歲的男孩子,她怕什么?
道了謝,寧蓁從右方往大廳外面走。
許多人都在偷偷看她,認(rèn)出她是剛剛跳舞的那個女孩子,眼里含了少許艷羨。
跳舞是件需要天賦的事,有人苦練多年也只能學(xué)個神似,跳得出形,卻跳不出魂。
臺上的音樂又起,她邁出大廳以后,悶熱感消散,夏夜的涼意襲來。
寧蓁抱起雙臂,才出了薄汗,一吹風(fēng)就會有點(diǎn)兒冷。
大廳里面的燈光太亮,以至于外面漆黑的夜色被渲染成深藍(lán),她深吸一口氣,看見了門口的陸執(zhí)。
他背著光,頭微微低著,聽到動靜的那一刻,抬眸看她。
她站在最絢爛的光里,他身處于外面的暗夜之中。
寧蓁看不清他的臉色,她眨眨眼,想來臉色不好看就對了。
身體里殘余的勇氣似乎無窮盡,她笑出聲:“陸執(zhí)。”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笑,只覺得快樂無比,重生重生,果真是給她一個機(jī)會,讓她扼住命運(yùn)的喉嚨。
陸執(zhí)冷硬的臉愣了一瞬。
他第一次見她這樣笑,像最絢爛的夏花,開得招招搖搖。
在他心上顫呀顫,他舍不得摘,又不敢觸碰。
蔓延的戀慕如攀纏的枝丫,爬上了他整個心房。
她從光中走到他面前,輕輕咦了一聲。
寧蓁誠實(shí)道:“陸執(zhí),你臉好紅。”
“……”
他臉冷下去,低頭看她。她仍在笑,眼睛晶亮亮的,一看就開心得不得了。
沒有羞澀,沒有怯弱,美得不可方物。
他呼吸緊了緊,控制不住發(fā)瘋的心跳。
陸執(zhí)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出大廳。寧蓁不掙扎,任他牽著走。
哪怕她現(xiàn)在全身都是活力,也跑不過這小混蛋。
哼,反正這一刻沒帶怕的。
兩人沿著街道走,霓虹絢爛,五彩的光閃爍,快到十二點(diǎn),喧嘩聲小了,路上只有來往的車輛,不時發(fā)出鳴笛聲。
他掌中的小手冰涼。
陸執(zhí)停下步子,仍是冷靜不下來。
他回過頭,身后的姑娘老老實(shí)實(shí)地看他,大眼睛明媚活潑,他收緊掌心,仿佛又看見了臺上勾魂奪魄的小妖精。
他覺得像是才認(rèn)識她。
煩躁得他想叼根煙來抽著冷靜一下。
“寧蓁,你想玩兒死我是不是?”
寧蓁覺得她冤枉死了,他這幅模樣,分明是想玩兒死她。她覺得好笑,搖了搖頭:“沒有呀,我都說了,讓你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