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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蓁覺得,陸執(zhí)的表情有點兒微妙。似笑非笑。
她局促極了,“怎么了,很奇怪嗎?”這樣真的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空調(diào)太冷,細(xì)白的小腿一陣寒意。
陸執(zhí)別過頭,喉結(jié)動了動。
“不奇怪,好了,走了。”
下樓的時候,店員在調(diào)一杯咖啡,抬起眼睛看了眼他們,目光落在寧蓁身上,泛出笑意:“小妹妹真可愛。”
寧蓁有點兒羞,小聲說謝謝。
“歡迎下次再來喔~”店員聲音甜美道。
寧蓁心想,這還是算了吧。這件衣服加上牛奶,已經(jīng)讓十六歲的她成功負(fù)債。
推開門,熱浪重新襲來,陸執(zhí)手中的傘穩(wěn)穩(wěn)地?fù)卧谒^頂。
寧蓁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陸執(zhí)。”
“昂。”他看過來。
“你的傘……哪里來的?”
“考場外面,不知道是誰的。”他曬得太陽,她曬不得啊。反正那群書呆子還要考很久,大不了用完了讓陳東樹還回去。
很難奢望土霸王會有禮貌廉恥這種東西。
“那你記得還回去啊。”寧蓁嘆口氣。
“行行行,知道了。”
“謝謝你陸執(zhí),那我回家了,衣服和牛奶的錢,我明天會還給你的。”
陸執(zhí)瞇了瞇眼睛。
行啊小可愛,這樣就想走了啊?他扯起唇角笑:“不行,你現(xiàn)在就還。”
“……”寧蓁書包里,一共也只夠一杯牛奶錢。她咬唇看他,商量道:“寬限一天行不行?”
“不行哦。”
“那,那你等我回家去拿錢。”
“不。”他唇邊泛著笑,目光專注地落在她身上,“我說,現(xiàn)在,立刻,馬上還!”
寧蓁要被這個混賬氣哭了。
強買強賣還得立刻還債。她咬牙,抬頭看他:“我現(xiàn)在沒錢。”打死她也變不出來。
“誰要你的錢。”他瞳孔漆黑,深邃得如暗夜,淺淺鋪著溫柔。
寧蓁往后退了一步。
陸執(zhí)到了喉嚨里的話又吞了回去。
“陪我去玩一會兒行不行,就當(dāng)你還債了。”他說完覺得這話語氣太浪,輕輕咳了聲,“打兩局游戲就行。”
寧蓁沒辦法:“好吧。”
到了網(wǎng)吧門口,陸執(zhí)突然自己反了悔。
操啊……帶她去什么網(wǎng)吧……
這鬼地方烏煙瘴氣,他看了眼她身上粉色的裙子,白色的小圓領(lǐng),露出一半精致的鎖骨,纖腰收攏,蓬蓬的裙擺……
好乖好乖。
“去旁邊。”
旁邊是家兒童玩具城。三中建在最繁華的地方,周圍各種奇葩的店都有。
網(wǎng)吧他待多了,第一次來……兒童玩具城。
寧蓁倒是挺高興的樣子,她好奇地往里面看。
打地鼠的機器,蹦床,娃娃機……
小時候媽媽帶她來過,后來媽媽去世,她再也沒有來過。
陸執(zhí)看了眼旁邊的打地鼠機器,心態(tài)崩了。什么鬼啊這都是。
但人是他帶來的,他掩蓋住臉上的嫌棄:“要不要試一把?”
寧蓁點點頭。
陸執(zhí)換了十個幣。扔了一個進(jìn)去,機器五彩斑斕的燈光閃動,寧蓁拿著小錘子,心里有點緊張,盯著機器上的十個地鼠洞。
“我覺得我打不中。”她小聲嘟囔道。
陸執(zhí)彎唇,認(rèn)認(rèn)真真地看她。
一開始地鼠鉆出來的速度很慢,后來越來越快,寧蓁眼花繚亂,越來越緊張。
怎么會這么快呀……啊……沒打中。可是它縮回去了……
燈光再次跳動,機器里響起一個童音:“哎呀小朋友,你太慢啦,還需要努力喲~”
寧蓁一臉尷尬地看向陸執(zhí)。
他突然俯身,低低笑著,氣息噴在她耳邊:“小朋友,我恨不得把心掏給你~”
寧蓁耳尖紅透:“陸執(zhí),你……”
陸執(zhí)接過她手上的小錘子:“我試一次,要是全部打中了,你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
條件不能隨便答應(yīng),雖然寧蓁覺得他不可能全部打中。
“什么條件?”
“你把口罩摘下來,怎么樣?敢說不,我現(xiàn)在就幫你摘。”
“……”
“好了好了站遠(yuǎn)點,我要開始了。”他往里面扔進(jìn)去一個游戲幣。
斑斕的燈光又閃爍起。
寧蓁盯著屏幕……覺得自己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