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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儒師轉頭看向呂楊道:“呂學子,你看……”
“比就比,晚生年歲雖輕,但也讀書破萬卷,在詩文上不會怕了誰!”呂楊笑道。
“哈哈,讀書破萬卷,我看你是吹牛的吧,我王振三歲識字,五歲讀詩,十歲可成文,我尚未讀書破千卷,你區區一個丁科生,難道打娘胎里就開始讀書不成?”王振笑道。
“夏蟲不可語冰!”呂楊淡淡道。
“我王振不屑與你爭口舌,還是請老師是出個題引吧!”王振頓時臉色難看起來。
“就外面水邊的芙蕖吧!”老儒師想了想,手指考學監外的半畝蓮花。
王振點頭,對呂楊笑道:“怎么樣,還是你先來如何,是作詩還是作文?嘿嘿,無論作詩作文,我王振一概奉陪!”
“作文好了!”呂楊說道。
“既然如此,那好,我這里正好還有一截雋永墨條,就用來補你之不足吧!”老儒師翻手取出一個青湛湛的硯臺,硯臺上陳著一小塊拇指頭大小的墨條。
這不是普通的墨條,而是用純凈無比的雋永之氣合著一些象牙粉末凝結起來的東西,叫做雋永墨條,仿佛一截羊脂白玉,看其質量已經屬于上乘,這樣的一小段,一百兩紋銀也難求。
呂楊大喜,連忙接過,信手用墨條在硯臺上開始磨起來,只是一會,點點雋永之氣被磨出來散化開,在硯臺中形成一汪乳白色的雋永之氣。
呂楊手執狼毫筆,走了幾步,想了一想,立刻取過長桌上的白紙,沾飽了硯中雋永之氣,行云流水般下三個字:“愛蓮說”。
三個字呈濃郁的乳白色,比呂楊自己寫出的字更加雋永悠長,呂楊滿意無比,心想上乘的雋永墨條就是不一般,
“題目一般,看你能寫出什么花樣來?”王振和同來的兩名同窗嘲笑。呂楊淡淡一笑,也不答話,繼續寫道:
“水陸草木之花,可愛者甚蕃。隱圣人獨愛菊;自大匡以來,世人盛愛牡丹;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凈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予謂菊,花之隱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貴者也;蓮,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愛,隱圣后鮮有聞;蓮之愛,同予者何人;牡丹之愛,宜乎眾矣。”
文章簡短,不過區區百來字,花之君子的風采躍然入目。有了雋永墨條,呂楊的雋永之氣不再匱乏,一個個文字雋秀綿長,濃郁乳白,隱隱成光芒,字體乃是瘦金體,一個個風骨奇絕,配合愛蓮說簡直相得益彰。
“好字,好文!”老儒師不禁動容,衣袖一揮,紙上的文字立刻原封不動飛起來,立在半空,供所有人觀看。
“這……這不可能,丁科生不可能寫出這般水準的文章來!”王振目瞪口呆。他好歹也是有一二分才情的,對于愛蓮說的好壞一眼就看得分明。若是讓自己也寫一篇,王振根本沒有自信也能寫出這樣朗朗上口的小品文來,而且這小品文透出作者的高潔之志。
“王學臺,請……”呂楊揖禮微笑道。
王振看著立在半空的愛蓮說,狠狠瞪了呂楊一眼,開始踱步沉思起來,他也有幾分才情,不單單只因為家世了得才傲慢無比,但是現在,他感覺靜不下心來,想了好幾個開頭,發覺無一能夠勝過呂楊這篇愛蓮說。
看著王振正在苦思冥想,一張臉愈來愈難看,老儒師咳嗽一聲,向呂楊招招手道:“你既然已經通過考學,那就我就將你安排丁科子字班吧!”
“子班,可是丁科最好的班?”呂楊連忙詢問,因為在書院,丁科有十二個班,按照子丑寅卯十二地支排開,子排第一位。
“正是!”
“那多謝院監大人了!”呂楊頓時高興,連忙揖禮拜謝,然后將硯臺和雋永墨條遞還給老儒師。
“這兩樣東西都送給你吧,希望你好生進學!”老儒師擺擺手,又招手叫來一個清俊學生,一指呂楊道:“將這位學生馬上送到丁科子班!”
“可是,比試還沒有結束……”清俊學生嘟噥一句,顯然有些不情愿,她還想看一看王振出丑呢。